“大家停一下手里的活,有件事要宣布。”
“之前說過廠里要來個副廠長,今天人已經到了。”
“這位就是蘇遠同志。”
他接著介紹道:
“蘇遠同志工作經驗豐富,技術過硬。”
“曾經擔任過街道辦副主任、主任,還是第二摩托車廠的技術總顧問。”
“他的到來,對我們軋鋼廠來說是個好消息。”
“今后蘇遠同志主要負責技術這一塊,另外還要協助管理生產工作......”
楊廠長還在繼續介紹,底下的人卻已經驚呆了。
廠里的老員工多少都聽說過蘇遠這個名字,以前婁振華在的時候他就常來廠里。
現在廠子改成國營,他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副廠長?
四合院里來的那幾個更是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賈東旭手里的扳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易中海更是臉色煞白,嘴唇微微顫抖。
等楊廠長介紹完,眾人才反應過來,連忙鼓掌歡迎。
楊廠長轉向蘇遠說道:“蘇廠長,要不您給大家講兩句?”
蘇遠當仁不讓地向前兩步,朗聲說道:
“感謝大家的歡迎。”
“我就不說那些虛的了,簡單說幾句。”
“在咱們廠,只要踏實干活,就一定有回報。”
“至于那些想走歪門邪道、溜須拍馬的,趁早收了這份心。”
“在我這里,成績說話,沒成績說什么都白搭。”
“從今天起,咱們廠要樹立新風,講實干、重技術、看成績!”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朝易中海所在的角落望去。
大家都還記得。
前天晚上看電影時,易中海還在蘇遠面前吹噓未來的副廠長,結果被當場懟了回去。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至極。
“我的天,這下易師傅可尷尬了。”
一個年輕工人低聲對同伴說,“前天他還在那吹牛呢,結果正主就在眼前。”
“可不是嘛,這下看他怎么收場。”
沒人知道此刻易中海是什么心情,但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事實上,從楊廠長宣布蘇遠就是新副廠長的那一刻起,易中海就徹底懵了。
想起那天自己在蘇遠面前說的那番話,還有蘇遠當時的表情,他恨不得當場消失。
這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易中海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昨天挨的那巴掌還要難受。
他低著頭,假裝整理工具,生怕被人注意到。
直到楊廠長和蘇遠一行人離開車間,易中海還沒回過神來。
而車間里已經炸開了鍋,議論得最熱烈的當然是車工組。
工友們把秦衛東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打聽情況。
他的師傅魏彩華好奇地問道:
“衛東,你姐夫......”
“就是蘇廠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之前也沒聽你提起過,怎么突然就成廠長了?”
“你這孩子,還跟我們保密呢?”
如今的秦衛東已經不像剛進廠時那樣謹小慎微,顯得從容了許多。
他笑著答道:“這種事我哪敢隨便說啊?而且我姐夫那么厲害,我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他沒發話,我哪敢在外面亂說?”
“嘖嘖,真沒想到啊。”一個老工人感慨道,“蘇遠這么年輕就當上副廠長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聽說他技術很厲害,以前婁廠長在的時候就經常請他來看設備。”另一個工人接話道。
周圍的人都覺得奇怪。
他們看得出來,秦衛東是真的敬畏這個姐夫。
可從平時接觸來看,蘇遠明明是個很隨和的人。
這其中的緣故,實在讓人想不明白。
另一邊,賈東旭也傻眼了。
他怎么都沒想到,蘇遠竟然成了廠里的副廠長。
等領導們一走,他立刻湊到易中海身邊,哭喪著臉問道:
“師傅,這下可怎么辦?”
“蘇遠本來就看我們不順眼,現在當了副廠長,會不會給咱們小鞋穿啊?”
易中海心里也直打鼓。
他一向擅長巴結領導,可這招對蘇遠肯定不管用。
論技術,他比不上蘇遠;
論人情,蘇遠又對他知根知底。
這下可難辦了!
但在徒弟面前,他不能露怯,只好強作鎮定道:
“別想那么多,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就算他當了副廠長,難不成還能無緣無故找咱們麻煩?”
“咱們好好干活,他還能把咱們怎么樣?”
賈東旭聽得出來,師傅這話說得底氣不足。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
辦公大樓里。
楊廠長把蘇遠帶到一間新收拾好的辦公室,笑著說道:
“蘇廠長,這間辦公室是剛為您準備的。”
“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李主任就行。”
“工作上的事不用著急,先熟悉熟悉環境。”
“廠里的技術問題,以后可都要指望您了。”
蘇遠打量著這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窗明幾凈,辦公桌上整齊地擺放著文具用品,書架上已經擺滿了一些技術書籍和文件資料。
“楊廠長太客氣了。”蘇遠微微一笑,“我會盡快熟悉工作,爭取早日為廠里做出貢獻。”
“好好好。”楊廠長連連點頭,“有蘇廠長這樣的人才加入,咱們廠的發展前景一定會更好。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您先熟悉熟悉環境。”
若不是早知道楊永康的為人,蘇遠說不定還真會被這番熱情打動。
但他心里清楚,這不過是表面功夫罷了。
兩人之間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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