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揣回來的,還熱乎著,你墊墊肚子!”
劉嵐連忙擺手推辭。
但何大清這種老江湖一眼就看出她雖然嘴上拒絕,眼神卻還黏在包子上,推辭得也不堅決。
他直接把包子塞進劉嵐手里:
“別客套了,就是個包子罷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們女同志不比我們糙老爺們抗餓。”
“食堂里都是力氣活,不吃點東西哪成?”
何大清本來帶了三個包子,剛才給何雨水一個,現在又給劉嵐一個,手里就只剩一個了。
劉嵐捧著包子,有些不知所措。
聽何大清這么一說,覺得這人還挺體貼。
至少和現在很多大男子主義的爺們不一樣,知道心疼人。
但她還是小心地握著包子,輕聲解釋:
“謝謝何師傅了。”
“這肉包……我家小寶好久沒嘗過了。”
“哦,小寶是我兒子。”
“回頭我帶回去讓他解解饞。”
何大清聽了不由點頭,感慨道:
“當爹媽的都是這個心啊!”
“可你這不也沒吃嗎?”
“吃就吃了唄,孩子在家有你那口子照應著,偶爾一回不打緊!”
傻柱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
“她那口子?”
“有跟沒有一個樣!”
“天曉得在哪兒野呢,哪顧得上家里。”
“她那娃都是她老娘給拉扯大的。”
聽了傻柱的話,劉嵐默不作聲地低下頭。
這事兒雖然廠里不少人都曉得,但被傻柱當眾捅出來,還是讓她臊得慌。可
這是實情,她沒法反駁,只能默默忍著,心里堵得難受。
旁邊何大清抬腿就給了傻柱一腳:
“就你話多!”
這一腳勢大力沉,踹得傻柱一趔趄。
傻柱委屈地看著自己老爹,不知道他發的什么火。
自己又沒瞎說,劉嵐的事全廠誰不知道?提一嘴怎么了!
挨了一腳后,傻柱不敢再湊前。
何大清轉頭對劉嵐溫聲道:
“甭搭理他,那小子就是缺根弦。”
“他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里去,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包子你吃吧,我這還有一個,待會給你帶回去。”
“雨水一個包子就夠了。”
“我是吃過飯才來的,你別過意不去。”
“廚子到哪兒都餓不著。”
劉嵐一陣訝異,覺得這樣太不好意思,但手里包子的香味實在誘人。
聽何大清這么說,她忍不住咬了一口。
真香啊!
此刻劉嵐心里不由得琢磨:這何大清除了歲數大點,模樣顯老些,別的方面都挺不錯。
手藝好、工作穩當、收入也高,而且性子挺好,知道體貼人。
現在也才四十出頭,算不上老,正經是壯年。
其實要說找媳婦,應該不難!
何大清很會討女人歡心,此刻看劉嵐有些動容,順勢和她拉起了家常,說起帶孩子的不易。
畢竟何大清媳婦走得早,傻柱那會兒都半大小子了,但雨水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而劉嵐也差不多。
懷胎時候她那口子就甩手不管,生前就好幾個月不見人影,跟自己一個人帶孩子沒兩樣。
這會兒聊起來,雖然兩人年紀差著一大截,倒頗有共同語。
說到動情處,兩人都不住唏噓,那熱乎勁兒比看電影還來勁。
旁邊賈東旭一臉古怪地瞅著聊得火熱的兩人,又扭頭看看傻柱,擠眉弄眼地問:“傻柱,你爸和劉嵐嘮啥呢?看上去挺投緣啊,啥事這么熱乎?”
此刻傻柱也臊得慌。
他也看見了。
不光是院里那些人,連廠里都有不少人往何大清和劉嵐那邊瞟。
偶爾還瞥他一眼,把他鬧得渾身不自在。
但傻柱曉得自己老爸的脾氣,這會兒去說道只會招罵,也改變不了啥。
聽到四合院的人打聽,傻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哪知道他們嘮啥?就是閑扯淡唄,這電影沒勁。”
雖然這么說,但他的臉卻紅到了耳根子。
.......
轉眼到了第二天周末。
昨晚看完電影后,大家還在熱烈議論劇情。
周末終于能歇一天,不少人打算睡個懶覺緩緩勁。
但肚子里沒點油水,有的人就睡不踏實,比如黃秀秀。
一大早睜開眼,她就踹了踹賈東旭:
“去買兩根油條回來。”
“早上光剩窩頭了,咸菜疙瘩也沒了。”
“買點油條,窩頭夾油條,味兒還不賴。”
賈東旭也想賴床,不愿起來。
但被黃秀秀這么一說,賈張氏也覺得饞了,想到油條噴香,也催賈東旭趕緊去。
沒法子,賈東旭磨磨蹭蹭從被窩里爬出來。
披上件褂子,揉著眼睛趿拉著鞋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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