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糧票發行了,院里有些人家情況比較特殊。”
“比如賈家——”
“賈家的情況大家都清楚,幾個孩子,還有老人,就賈東旭一個人是四九城戶口。”
“所以我提議,咱們院有力出力,展現一下團結互助的精神,給大家捐點款。”
聽到這話,下面的人臉色都變了。
大家還以為今天開大會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沒想到是要讓大家出錢。
頓時,不少人都不樂意了。
不是大家沒有愛心,而是誰家都不寬裕。
白白給別人錢,沒幾個人愿意,更何況賈東旭還在上班呢。
工資確實低了點,但那也是他自己不爭氣。
上班都四年了,之前有評級的機會,但凡他認真點,也不至于還是個一級工。
不過易中海早就料到讓大家捐款會有很多人不愿意。
他今天這么做,就是為了拉攏賈家,賣個人情。
說完之后,他也不給大家發的機會,直接從兜里掏出五塊錢,放在桌上的一個搪瓷缸里,說道:
“這事既然是我提出來的,那我就帶個頭,我捐五塊!”
下面響起一片吸氣聲。
易中海一上來就把調子定得這么高,后面的人要是只捐一毛兩毛的,好像就不太合適了。
但既然易中海已經起了頭,接下來就輪到另外兩位管事大爺了。
何大清知道易中海在打什么算盤,但這種場合要是拒絕,不但等于和易中海對著干,還會被賈家記恨,以后肯定沒好處。
想到這,何大清站起身,掏出兩塊錢放到桌上的盆里,說道:
“我出兩塊!”
看到何大清這么“小氣”,賈張氏不樂意了。
她還指望借著捐款的機會多弄點錢呢,易中海工資那么高才給五塊,她本來就不太滿意。
現在何大清竟然只出兩塊?
賈張氏忍不住說道:
“何大清,你也太摳門了吧!”
“你和傻柱倆人,現在工資加起來一個月有一百多了吧?”
“捐款才捐兩塊?”
何大清白了賈張氏一眼,他知道絕不能給這女人好臉色,不然她會得寸進尺。
他不客氣地回懟:
“我和傻柱的工資是我們自己掙的,跟你們家有什么關系?”
“你們家東旭是缺胳膊還是少腿了?”
“他賺不到錢,怪誰?”
聽了這話,本來還抬著頭的賈東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話要是在別處說,也許沒那么大殺傷力。
畢竟二十多歲的人在廠里上班,條件也算不錯了。
但奈何院里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比他年紀小的傻柱和許大茂,一個是炊事員,一個是放映員,都是此時最吃香的“八大員”。
而另一個年輕人秦衛東就更厲害了,才十七歲就是七級工,根本沒法比!
所以雖然賈東旭自我感覺還行,但實際上他就是院里混得最差的。
何大清的話他根本無法反駁,只能埋著頭不吭聲。
不過他老媽賈張氏可不是輕易認輸的主。
聽到何大清這么說,她還要爭辯,何大清直接打斷她:
“好了,你別廢話了!”
“要是再啰嗦,我這兩塊錢也不捐了!”
“還沒聽說過收捐款的還嫌捐得少的!”
這下,賈張氏只能閉嘴了。
別人也許只是說說,但何大清這人說得出就做得到,真可能把錢拿回去。
接下來輪到三位管事大爺中的閻埠貴了。
閻埠貴也沒辦法,忍著肉痛掏出一塊錢,說道:
“我沒一大爺和二大爺工資高,家里六口人都指著我這點工資吃飯。”
“就捐一塊錢表達個心意,別嫌少。”
看這情形,賈張氏也不好再說什么。
一旁的易中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合著自己引導了半天,還出了五塊錢,到三大爺這就降到一塊了?
后面的人還怎么往高了捐?
但這可不是易中海想要的結果。
他瞟了眼角落里的秦衛東,說道:
“行吧,捐多捐少都是個心意,有這份心就行了。”
“下面,讓我們院技術等級最高的秦衛東來吧。”
“衛東,你工資最高,你捐多少?”
秦衛東來四九城也有一段時間了,在院里住了幾個月,有自己姐姐和姐夫的指點,再加上平時的觀察,早就摸清了院里這些人的脾性。
此時易中海點名問他,秦衛東直接擺擺手:
“我就算了,不捐。”
聽了秦衛東的話,易中海心里一樂。
他也猜到秦衛東可能會這么說。
但這可是捐款,有大義名分在上面撐著。
自古以來,和這種事對著干的,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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