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的話,卻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蘇遠思路中某個緊鎖的抽屜。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樣東西,如果現在能研制出來,在毛熊國的銷路絕對會比電風扇好得多,特別是考慮到那里嚴寒的氣候。
那樣東西,就是電熱毯。
想到這里,蘇遠暗自記下這個主意,打算回頭就去軋鋼廠調研可行性。
商機稍縱即逝,他可不能錯過這個賺錢的機會。
蘇遠離開后,陳雪茹注意到伊蓮娜的目光還黏在門口方向,眼神中帶著幾分癡迷。
她不禁在心里輕嘆一聲:那個男人確實有種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看來這個毛妹也淪陷了。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陳雪茹端起茶杯,狀似隨意地說道:
“剛才蘇遠沒明說,其實那電風扇是他親自設計的。”
“現在生產電風扇的廠子剛轉為國營,正在擴建,估計很快會成為上萬人的大廠。”
“而蘇遠,馬上就要去那兒當副廠長了。”
“什么?”伊蓮娜聞,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連忙追問詳情。
她對蘇遠的了解僅限于坊間傳聞,一直想多知道些他的事,卻又不好意思向陳雪茹打聽。
此刻聽陳雪茹娓娓道來,伊蓮娜的眼睛越發明亮,仿佛發現了什么寶藏。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電風扇轉動的聲音。
良久,伊蓮娜突然問道:“雪茹,你快生了吧?蘇遠這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陳雪茹瞥了她一眼,摸不透這毛妹的心思。
但她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
“伊蓮娜,咱們是朋友。”
“我也明白你的心意。”
“不過你和弗拉基米爾之間……”
伊蓮娜急忙解釋:
“雪茹,你千萬別誤會!”
“我和弗拉基米爾只是普通朋友。”
“以前我覺得他還不錯。”
“但來到華夏認識了蘇遠后,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么優秀的男人。”
她說著,眼神有些迷離:
“想想看,哪怕只是成為他的情人,該是多刺激的經歷啊。”
“可惜他太難接近了,好像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難道我真的這么差勁嗎?”
“還是他就是不喜歡我們毛熊姑娘?”
說著,伊蓮娜不自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
陳雪茹看著這一幕,心里泛起一絲小小的自卑。
要說身材,她向來有信心。
但在伊蓮娜面前,這種人種優勢確實讓她相形見絀。
伊蓮娜繼續道:
“弗拉基米爾家境是好,他這個外交官也是靠家里關系才當上的。”
“不像蘇遠,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來的。”
看著伊蓮娜癡迷的眼神,陳雪茹不禁暗自搖頭。
女人啊!
她很清楚,平時的伊蓮娜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強人。
能跨國做生意的人絕不簡單。
這毛妹自有她的魄力和魅力,可惜遇到了能克制她的人。
對此,陳雪茹只能祝她好運了。
因為她也能感覺到,蘇遠對伊蓮娜確實有種刻意的疏遠。
這點連陳雪茹都想不明白。
這么個異域風情的美人,還是不用負責的那種,那家伙就真不想嘗嘗鮮?
.......
紅星軋鋼廠。
辦公樓里,廠長辦公室的門敞開著。
蘇遠悠閑地坐在皮質沙發上,品著剛沏好的龍井茶。
此刻,軋鋼廠后勤部正忙得熱火朝天。
工人們忙著卸貨、清點新到的工作服,然后入庫登記。
這些瑣事自然不需要蘇遠親自盯著。
辦公室里,一臺紅星牌電風扇呼呼地轉著,給悶熱的午后帶來幾絲涼意。
蘇遠放下茶杯,對楊廠長說:
“今天先送來四千套工作服。”
“剩下的一千套大概半個月后到。”
“這四千套應該暫時夠用了吧?”
“不過廠子還在擴建,后續需求可能會更大。”
“要不,讓我們店繼續生產著?”
聽到蘇遠這么說。
楊永康廠長笑了笑,語氣客氣卻帶著幾分試探:
“蘇遠同志,你這可就見外了。”
“你本來就是廠里的副廠長,這種事打個招呼就行了,怎么還通過區委那邊來說?”
“我正愁這批工作服上哪兒采購呢。”
“你這就送來了,簡直是是雪中送炭啊!”
蘇遠心里明鏡似的,自然不會把這話當真。
這電視劇里的楊廠長看似剛正不阿,但從一些細節就能看出這人沒那么簡單。
比如。
他去找大領導談事,還特意帶上廠里的廚子和放映員。
就算這是領導該享的待遇,但那頓飯明顯超標了。
如今國宴標準都才四菜一湯。
更重要的是,蘇遠通過自己的渠道了解到,之前工業部討論軋鋼廠廠長人選時,有人提議讓他來當。
但最終因為年齡問題,這個提議被否決,楊永康才上了位。
以楊永康的性格,知道這段過往后,心里不可能沒有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