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咱們店里吃飯,除了收錢,也得照規矩收糧票。”
“咱們去糧站買糧也得交票,要是咱們不收,這賬就對不上,要出問題的。”
“中午賣飯,饅頭收面票,葷菜收肉票。”
“不過街道辦的自己人和絲綢店的職工,算是內部福利,就不收了。”
陳雅麗聽了,有些擔憂地問:
“蘇經理,這么一來,會不會影響咱生意啊?”
“我聽說有些飯館私下里還是不要票的。”
“咱們這嚴格照規矩來,客人會不會嫌麻煩不來了?”
蘇遠擺擺手,語氣肯定:
“別人是別人,咱們是咱們。”
“規矩就是規矩,不能亂。”
“那些現在不收票的,要么回頭得高價買黑市糧填窟窿,要么就得斷炊。”
“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眾人一聽,心里都有了底。
她們明白,蘇遠不光是店里的公方經理,還是街道辦主任。
他既然這么說了,肯定會管住那些想鉆空子的店。
現在所有糧店都已合營,糧食是頭等大事,沒人能繞過規矩。
既然蘇遠都不擔心生意,她們照做就是。
蘇遠交代完便離開了。
他何嘗不知道不收糧票生意會更好?
但為了多點利潤去冒大風險,在他看來是蠢人才干的事,他絕不會這么做。
.......
紅星軋鋼廠食堂后廚,一片忙碌景象。
許大茂在辦公室閑著沒事,最近也沒放映任務,便又溜達著晃進了后廚。
遠遠看見傻柱正忙著準備午飯。
許大茂故意咳嗽一聲,扯著嗓子說:
“傻柱,你那新兄弟咋樣啊?”
“你大侄女最近還好吧?”
后廚的人聽了都一愣。
許大茂是這里的常客,嘴貧又愛撩閑,專找傻柱的不痛快,大家都習以為常。
但傻柱明明只有一個妹妹,哪來的兄弟?
剛來食堂不久的劉嵐是個熱鬧性子。
雖然才來不久,但后廚誰家啥情況她都快打聽遍了。
她好奇地問傻柱:“傻柱,你還有兄弟呢?以前沒聽你說過啊!”
傻柱臉一黑,知道許大茂這壞種又要使壞。
昨晚就想揍他,讓他跑了,今天居然還敢來后廚胡說八道。
傻柱剛想上前堵許大茂的嘴。
許大茂卻已經搶著說開了:
“你是劉嵐吧?”
“你還不知道?傻柱快有后媽啦!”
“就是我們院那賈張氏!”
“到時候賈東旭不就是他兄弟了嘛!”
見大家都好奇地盯著自己,許大茂更來勁了,根本沒注意傻柱已經陰沉著臉逼近。
他捏起嗓子,扭捏作態地模仿起昨晚賈張氏的腔調:
“哎喲,我這是看你們爺倆大男人帶倆孩子不容易吶~”
“往后啊,大清,柱子,你們有啥臟衣服臭襪子的,就別自己洗了,拿來給我!”
“你們都是上班掙大錢的人,哪能干這個?”
“要我說啊,這家里頭,沒個女人可真不行啊~”
他這副怪樣把后廚不少人都逗笑了。
大家看傻柱的眼神也變得戲謔起來,猜測定有此事。
傻柱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早上出門時就覺得院里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
此刻許大茂竟敢跑到他的地盤上來撒野揭短。
他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狠狠將他摜倒在地,騎上去就是幾拳。
許大茂哪是傻柱的對手,被按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
旁邊的人怕打出事,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傻柱拉開。
許大茂狼狽地爬起來,不敢再逞強。
一邊慌慌張張地往外跑。
一邊還不忘回頭嘴硬地嘀嘀咕咕罵咧幾句。
“傻柱你別狂!”
“回頭我就讓全廠都知道你干的破事。”
“敢動手打我,咱倆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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