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忍不住嘀咕。
馬連生被開除,真是因為偷懶嗎?
還是另有原因?
她們誰都不想莫名其妙丟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正在排隊買早飯的牛爺瞧見這情形,忍不住搖頭低語:
“人吶,最怕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剛得點勢就飄了,連眼前站著的是誰都忘了。”
“我就知道他待不長。”
“也不瞧瞧,徐慧真和阮紅梅那是誰的人?”
“他也配吆五喝六?”
這幾日店里的變化,老主顧們都看在眼里。
只是眼下風聲緊,原來的東家、掌柜都成了被批評的對象,大家也不敢多說話。
但徐慧真為人爽快周到,常來喝酒的人都喜歡她,心里早替她抱不平。
牛爺這話一說,邊上幾個老客也紛紛點頭。
孔玉琴她們正賣著早飯,聽見這番議論,臉色“唰”地白了。
她們剛調來前門大街,哪知道這里的深淺?
只按以往聽來的風聲擺架子,誰知這公方經理竟有這等威信?
還明顯和私方經理交情匪淺!
趙雅麗和孔玉琴頓時坐不住了。
來的這幾天,就數她倆說話最刻薄,此時才后知后覺闖了禍。
這時,陳雪茹從裁縫店過來。
她早聽說了這邊的事,這兩日本來就憋著火。
新來這幾個趾高氣揚,倒好像她這股東兼原店主成了該被改造的對象似的!
她進門沒客氣,一屁股坐在蘇遠旁邊。
蘇遠看她一眼:“吃了沒?”
“沒!”
她說著,直接拿起蘇遠面前的油條咬了一口。
蘇遠無奈,卻也沒說什么。
周圍人都知道陳雪茹性子爽利,跟蘇遠一家交好。
何況她現在懷著身子,沒兩個月就要生,誰也沒多想。
蘇遠抬頭朝賣飯那邊望了一眼,正好排到牛爺,便揚聲道:
“牛爺,雪茹還沒吃早飯,讓她插個隊先買一份,您看行不?”
牛爺一聽樂了,非但不惱,反而覺得有面子。
蘇遠這樣的人物肯開口打招呼,那是看得起自己。
他連忙應道:“蘇主任您太客氣了!給陳老板買早飯,排我前頭那是給我臉面!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邊上不少老主顧和鄰近商戶也紛紛笑著附和。
趙雅麗三人徹底看呆了。
她們原以為公方經理和私方經理不過面上過得去,哪想到竟是這樣的交情?
這下陳雅麗和孔玉琴更是慌得手腳發軟,只有何玉梅稍好些,她年紀輕,心思也沒那么復雜。
.......
早飯時段結束。
店里收拾停當后。
眾人圍坐一桌,開第一次會。
按理說蘇遠是公方經理,但之前人事安排并沒全經他手,新來的幾個今天才頭一回見到他。
若不是早上那出“殺雞儆猴”,這會的氣氛絕不會如此安靜。
新來的三個低著腦袋,如坐針氈。
蘇遠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陳雪茹是私方經理,徐慧真原是掌柜,如今算是普通員工,阮紅梅也是。
他敲了敲桌面,開口道:
“好了,今后店里的人手,就暫定我們這幾個了。”
聞,趙雅麗三人臉色又是一變。
本來一起來的有四個,現在只剩三個。
她們原以為蘇遠只是嚇唬馬連生,沒想到竟真不要他了。
何玉梅忍不住小聲問:
“蘇經理,馬師傅……真不在我們這兒干了?”
“他為了調來,跟原廠后勤主任都鬧翻了,這下他可怎么辦……”
蘇遠看了看何玉梅。
這三人里,就數她心思最簡單,也沒那么多算計。
陳雅麗是會計,能力不怎么樣,野心卻不小。
原著里她一得勢就背后捅刀,搶過徐慧真的經理位子,可根本不會經營,把店里搞得一團糟。
孔玉琴看著沒心眼,其實也是個兩面三刀的白眼狼。
不過對蘇遠來說,這些根本不算對手,他懶得花費太多心思。
聽了何玉梅的話,他只點了點頭,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
“對,他不再是我們這兒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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