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金主任提出人選后,也有不少人表示贊同。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獲得這么多人的認可,本身就是能力的體現,更何況他的技術實力無可指摘。
從眾人的討論也能看出,反對者只能從年齡和經驗不足的角度提出質疑,無人敢否認他的技術能力和工作成績。
在這方面挑刺,無異于自取其辱,誰不知道那小子是個技術上的“怪物”?
楊部長覺得,這些私營工廠在技術和管理上相對薄弱,正需要一個能力極強的帶頭人。
思忖片刻,他敲了敲桌子,止住眾人的爭論,一錘定音:
“大家的意見我都聽到了。”
“經過綜合考慮,現初步決定。”
“任命楊永康同志為新成立的紅星軋鋼廠廠長,蘇遠同志擔任副廠長兼總工程師。”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對這個安排,大多數人都表示認可。
楊部長轉頭對金主任交代道:“金主任,蘇遠同志那邊,就麻煩你負責聯系,盡快與他溝通確認。”
金主任連忙點頭應下。
.......
清晨,羊管胡同四合院內。
紫怡一早便過來了。
自從小酒館公私合營后,她就很少再去那邊。
之前那是陳雪茹和蘇遠的店,她去純屬幫忙。
如今既已合營,她便不再摻和。
但今天來到院里,看著正在晨光中靜心吐納的蘇遠,她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
“師傅,我想讓我媽另找點事做,您看行嗎?”
蘇遠緩緩收勢,轉頭看了紫怡一眼。
此時早飯已經準備好,秦淮茹在家,陳雪茹則一早出門去了。
蘇遠對張桂芳和秦淮茹說道:“今天想換換口味,去便民飯店嘗嘗那邊的早飯。”
說著便起身準備出門。
秦淮茹雖覺奇怪,但見紫怡這兩天常來院里,又不去酒館,猜到肯定有事,連忙應道:“好的,那你小心點。”
蘇遠擺擺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前門大街上,原本小酒館旁擴建的店面,如今臨街新開了扇門,掛上了“便民飯店”的招牌,主要經營早餐和午餐。
供應油條、豆漿、饅頭、燒餅之類簡單吃食,佐以幾樣小咸菜。
雖品種簡單,但勝在地理位置佳。
前門大街本就是繁華商業街,人來人往,客流不斷。
加之街上眾多商鋪的伙計、掌柜也要解決早餐,這里價格實惠,生意頗為紅火。
蘇遠走進店里時,正值早餐高峰,不少人排隊購買,熟人間打招呼寒暄,顯得熱鬧非常。
然而,蘇遠卻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氛。
公私合營后,店里安排進來幾名新員工,包括會計、廚師和服務員。
原本的人手加上新增人員,應對從早餐到晚間酒館的營業,理應并不輕松,但店里的氛圍卻有些古怪。
阮紅梅在里面默默收拾桌子,徐慧真則在幫忙賣早餐,兩人面色沉寂,看不出什么情緒。
而新來的那幾位卻顯得格外“精神”,在店里高聲談笑,底氣十足。
蘇遠掃了一眼,發現情況竟與記憶中電視劇的情節重合了。
新來的幾名員工,從樣貌看,正是劇中的趙雅麗、孔玉琴、何紅梅三人,此外還有一位廚師馬連生。
此時,馬連生正大模大樣地坐在店內一張桌子旁,對著里面吆喝:
“徐慧真,我的飯打好了沒有?”
“阮紅梅,麻利點給我端過來!”
“告訴你們,現在你們是接受勞動改造的對象,可不是以前的老板了,態度都放端正點!”
蘇遠頓時明白紫怡早上為何欲又止了。
若不是礙于自己的情面,以紫怡的性子,恐怕早就讓她母親辭工不干了。
別看她已是化勁層次的高手,到底只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
遇到這種事,既氣憤又無措,第一反應就是找師傅幫忙,卻不好意思直說。
蘇遠默不作聲,冷眼旁觀。
旁邊那三個女人也是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顯然覺得自己與徐慧真、阮紅梅身份不同。
她們是公私合營后派來的“自己人”,而徐慧真和阮紅梅則是“需要接受改造的資本小業主遺留分子”。
此時,阮紅梅正端著一個盤子,里面放著兩根油條,另一只手還端了碗豆漿,朝馬連生那邊走去。
蘇遠招手道:“阮姐,我看這油條豆漿不錯,先給我端過來吧。”
嗯?店里人多,剛才蘇遠進來并未引起注意。
此時他突然開口,阮紅梅毫不遲疑,轉身就將早餐端到了蘇遠面前。
這時,店里不少認識蘇遠的熟客也紛紛打招呼:
“小蘇主任,今天來店里吃早飯啊?”
“什么小蘇主任,現在得叫蘇經理了,人家可是這店的公方經理,正經的管事人!”
“蘇經理,這兒的油條確實不錯!”
“……”
馬連生見阮紅梅半道把早餐給了別人,正要發火,扭頭才看見蘇遠也在店里,慌忙站起身,略顯尷尬地走到蘇遠面前。
剛才偷懶耍滑被當場抓個正著,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蘇遠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馬連生,這一大早的,就在這兒當起大爺了?”
馬連生臉色一僵,但似乎并沒太當回事,忙賠著笑臉解釋道:
“哎喲,蘇經理,您可千萬別誤會!”
“早上為了準備早餐的食材,起得特別早,忙活到現在有點累,看店里這會兒不太忙,就想著坐下歇口氣。”
“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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