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微微頷首。
那胖子頓時像得了特赦令,臃腫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敏捷,幾乎是小跑著沖出了街道辦院子,自始至終沒敢回頭看他的同行們一眼。
這一幕,讓周圍圍觀的居民全都看傻了眼,議論聲“嗡”地一下炸開:
“這什么情況?錢胖子這就慫了?”
“這年輕人什么來頭?兩句話就把這鐵公雞嚇成這樣?”
“沒聽見嗎?姓蘇,前門街道的主任!”
“主任能有這么大威風?看來是真有手段!”
“他答應降價了!太好了!那其他人呢?”
蘇遠沒理會周圍的議論,目光再次投向剩余那群已是驚弓之鳥的糧商。
這次,他看向了一個須發皆白、留著山羊胡、看起來最為老成持重的老者。
“吳老板。”
蘇遠語氣放緩,卻帶著同樣的壓力,“您是這兒年紀最長、德望最高的老前輩了。您給掌掌眼,看看這個價格,公道不公道?”
他不容拒絕地將價目表遞到老者面前。
吳老頭接過紙條,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看看紙上的數字,又看看眼前深不可測的年輕人,最終長長嘆了口氣,頹然道:
“蘇主任,是老朽一時糊涂,被豬油蒙了心。”
“沒說的,就按您定的這個價!我回去立馬就改!”
“還望主任高抬貴手。”
說罷,他也步履蹣跚地匆匆離去。
這就是蘇遠的手段。
分而治之,各個擊破。
他根本不給他們抱團取暖、互相壯膽的機會。
直接揪出領頭和最有聲望的,在昨夜雷霆手段的巨大陰影下,集中全力攻破其心理防線。
一旦這兩個核心人物屈服,剩下的人群龍無首,士氣頃刻瓦解。
果然,剩下的十多名糧商早已面如土色,不敢再有絲毫僥幸。
蘇遠不再單獨詢問,只是將價目表在他們眼前緩緩展開,讓他們所有人都看清。
“價,都看清楚了吧?”
“錢老板和吳老板已經答應了。”
“現在,還有誰覺得這個價格接受不了?”
“可以站出來說。”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力,目光掃過之處,無人敢與他對視。
節奏已被他完全掌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蘇遠滿意地點點頭,收起價目表:
“既然沒人反對,那就是全體通過了。”
“諸位都是場面上的人,重信守諾的道理不用我多說。”
“答應的事,就要做到。”
“現在,都回去準備吧。”
“外面那么多街坊鄰居等著買糧下鍋,別耽誤了正事。”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雖未提高聲調,卻讓所有人脊背一寒:
“我希望大家出必行。”
“若是有人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那就別怪我事先沒打招呼。”
糧商們臉色發白,唯唯諾諾地應著,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們心里清楚,跟昨晚被收拾掉的前門那幾位大佬比,他們這點斤兩根本不夠看。
這位小蘇主任的手段,遠超他們的想象。
眼見困擾多時的難題,被蘇遠以如此迅猛又懾人的方式解決。
秦淮茹長長舒了口氣,只覺得無比解氣,看向蘇遠的目光充滿了欽佩與自豪。
她甚至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自然而溫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剛才因動作而微皺的衣領。
一直在一旁靜靜觀察全程的黃衛民書記,眼中閃過極大的驚訝和贊賞。
他低聲對身旁的王紅如感嘆道:“真是后生可畏!這手法,老辣果決,分化瓦解,擒賊先擒王,完全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倒像個深諳人心世故的老手!”
王紅如笑著低聲解釋:“黃書記,您還不知道吧?我們街道的秦淮茹副主任,和蘇遠同志本就是一家人。”
黃衛民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看著這對出色的年輕夫妻,不禁笑著點頭:“原來如此!蘇遠同志,你可是找了個賢內助啊!怪不得能如此心無旁騖地為群眾辦事。”
他頓了頓,笑容稍斂,眉頭又微微皺起:“交道口街道的問題是解決了,可是其他街道……”
與此同時,四合院的易中海媳婦和劉海中媳婦混在散去的人流中,兩人臉上都寫滿了驚疑和難以置信。
“他二大媽,你瞧見沒?蘇遠這......這能量也太大了吧?”易中海媳婦壓低聲音,語氣神秘。
劉海中媳婦使勁點頭,同樣壓低嗓音:“誰說不是呢!我看啊,八成是認識部隊里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然那些眼高于頂的糧老板,能怕成那樣?”
思來想去。
這個理由還是比較靠譜。
才能解釋為什么那些糧老板為什么會怕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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