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旭,到底怎么回事?家里進賊了?咱家就那幾十塊錢,難道全被偷了?”
旁人見她尚不知情,急忙解釋:
“不是你們家的錢,是棒梗奶奶私藏的錢!聽說埋在地窖里,整整一千塊呢,全讓人偷了!”
“要不你婆婆能哭這么慘?”
黃秀秀一臉震驚。
此時賈張氏聽人重提傷心事,又嚎啕起來:
“天老爺啊!我怎么這般命苦啊!哪個天殺的缺德鬼,偷了我的命根子啊!整整一千塊錢啊!”
“是我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全讓人掏空了!這斷子絕孫的,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聽得賈張氏污穢語,黃秀秀面色發青。
但眾人想賈家遭此大難,她臉色難看也屬正常。
這時黃秀秀叉腰捂腹,走到賈張氏跟前蹙眉道:
“媽,您這話是真是假?您藏了一千塊?哪來這么多錢?”
“這種事得報公安,但若沒這么多錢您虛報,到時候可是自找麻煩。”
賈張氏指天誓日說的確被偷了一千塊。
若事發之初就被察覺,黃秀秀或許還會慌亂,可如今已過半年了。
她這婆婆真沉得住氣,這么久才想起查看!
但是時過境遷,縱有蛛絲馬跡也早湮滅了。
地窖本是全院公用,三天兩頭就有人進出,所以黃秀秀毫不驚慌。
聽罷賈張氏哭訴,黃秀秀揚聲道:
“既然認定丟了錢,那就報公安吧!”
“您竟攢了一千塊錢!”
“早先我和東旭說您若有閑錢,我們幫您存著,橫豎不會貪您的,您倒好,說沒有。”
“這下好了吧!再說您就算藏錢,也該存銀行藏存折,婦道人家取錢沒那么便當。”
“一千塊啊!憑東旭那點薪水,咱一家不吃不喝好幾年才攢得下,就這么沒了!”
說罷。
黃秀秀環視四周,提高嗓門:
“是誰干的?都是一個院的,地窖只有自家人進出。”
“若誰撿了錢,現今還回來便罷,咱們只當沒這回事。”
“但若死不承認,待會公安來了查到誰頭上,可就沒這么便宜了!”
時隔已久,黃秀秀根本不懼查到自己頭上,此刻談自若。
聞得黃秀秀這番話,賈張氏又哭罵起來。
院里眾人聽罷也不禁面面相覷。
這等事多半是內賊所為。
想到這,不少人打量旁人的眼神都帶了幾分猜疑。
那可是一千塊啊!
一旁的賈東旭面無人色。
一千塊!
若老娘早將錢給他,何至于壓力這么大?
最可恨的是,錢竟這么沒了!
此刻賈東旭心如刀割,甚至對母親生出怨憤。
早先黃秀秀就說老娘手頭有錢,想要過來,賈東旭也問過,可她死不承認。
現在好了,錢直接讓人偷了!
若早交給他,何來這禍事!
這時公安趕到。
是閻埠貴去請來的。
方才聽到賈張氏哭嚷,閻埠貴身為院里管事大爺,自知處理不了這等事,只得報案。
見公安到來,賈張氏一骨碌爬起,如抓救命稻草般忙引他們去后院地窖。
公安仔細勘察現場。
賈張氏說得有板有眼:錢是用油紙包好的,怕耗子啃咬,她還塞進鋁飯盒里,而后埋在地窖角落地下。
今日她去看,發現飯盒仍在,里頭卻空了。
公安懷疑地審視賈張氏:
“你真有一千塊?”
“這錢哪來的?”
“你家四口人,僅你兒子掙錢,能攢下這么多?”
都到了這個時候。
賈張氏也不再隱瞞:
“公安同志,這些錢都是我省吃儉用攢下的。”
“早年東旭他爹在世時,每月能存三四十,我都攢著。”
“后來東旭他爹走了,廠里發了撫恤金,這些年我也都存著,加上東旭工作后工資歸我管。”
“零零總總攢下一千塊。”
“公安同志,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這些錢是我一輩子的血汗,是我的命根子!”
“要是沒了,我也活不成了!”
說著又悲泣起來。公安無奈地看著這婦人哭天搶地。
她所說的這一切,毫無實證。
甚至連是否真有這筆錢都無法證實。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能證明賈張氏確有這么多錢。
而且還是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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