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并沒有細說他和秦淮茹有什么特別之處。
但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張桂芳心里已經明白了。
其實自己根本沒得選。
不過轉念一想,女兒女婿也是一片好心,自己再堅持反倒顯得矯情了。
蘇遠和秦淮茹這邊在安撫張桂芳,院子里其他人卻早已議論紛紛。
聾老太被當眾擊斃的事,帶來的沖擊實在太大了。
閻埠貴一家也心有余悸,雖說他們跟蘇遠關系還不錯,可還是忍不住后怕。
閻埠特地看著閻解成和閻解放,語氣嚴肅:
“看到沒有?這就叫差距!”
“以后在外頭都收斂點,別咋咋呼呼的,人家是真有本事的人。”
“有些事我不便多說,但你們記住了。”
“千萬別去招惹蘇遠!”
兄弟倆想起以前還不知天高地厚想跟蘇遠較勁,再想到剛才那聲槍響,腿都發軟。
.......
后院劉家也差不多。
劉海中媳婦心有余悸地念叨:
“太可怕了……”
“光天化日就開槍,還有沒有王法?”
“他又不是公安,憑什么說殺就殺?咱們應該去舉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給我閉嘴!”劉海中壓低聲音吼了一句,訓斥道:
“你長沒長腦子?現在還看不明白嗎!”
“那蘇遠身份絕對不簡單,你以為他傻?”
“聾老太什么來頭?在院里想收拾誰就收拾誰,結果呢?就因惹了蘇遠,當場擊斃!”
“你真以為他是剛知道聾老太是敵特?肯定早就清楚了!”
“不早不晚,偏偏等她挑釁才動手,這就是在警告全院——沒事別惹他們。”
“誰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把柄落他手里!”
.......
易中海家。
老兩口對坐無,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久,易中海媳婦才低聲提醒:
“老易,你還是小心點……”
“以后別再去招惹他。”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近夏日。
天氣漸漸熱起來,日子照常過著。
但大家都明顯感覺到,四九城的人越來越多,不少是外地來的。
院里,聾老太的事漸漸被淡忘,生活回歸平常。
起初大家還提心吊膽,可自從那事后,蘇遠更少回院子,只有秦衛東還常住。
周末上午,有人出門溜達,有人忙自己的事。
前院,秦衛東騎自行車馱著一袋面粉從外頭回來。
這車是他前不久用工資買的,當時還心疼了好久。
其實他上班走路也就十幾分鐘,根本用不著車。
但蘇遠提了句“現在不急著用錢的話,可以買輛自行車”,秦衛東立馬就買了。
如今他對這姐夫崇拜得五體投地,雖然姐夫話不多,但每句都有道理。
這輛車花了他兩個多月工資,但秦衛東發現,自從有了車,街上看他的姑娘都多了,心里還挺得意。
這次他買回一整袋面,也是聽姐夫說的。
不過這回蘇遠多解釋了一句:
“最近可能要發行糧票,糧食估計會漲一波。”
剛進院,閻埠貴看見秦衛東馱著一整袋面,驚訝地問:
“衛東,你一個人吃得了這么多?”
“這一袋面五十斤,這得吃小半年吧!”
“你怎么一次買這么多?”
“少買點,吃完再買,也省得生蟲子啊!”
秦衛東把車停門口,開門搬面,回頭應道:
“最近有消息說快發行糧票了,以后買糧得憑票,不是光有錢就行的!”
“消息一傳開,買糧的人排長隊,每家糧店門口都擠滿了。”
“我去的還算早,就這袋面都排了好一會兒!而且臨時還漲價了。”
“本來白面一毛七一斤,現在漲到一毛八分五,這一袋就多花了七毛五!”
可別小看這七毛五。
這七毛五,夠不少人家好幾天的嚼谷了。
聽了秦衛東的話,院里的人都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