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聽您的話了,您開導開導她吧!”
蘇遠抬眼看向柜臺后正被眾人“關懷”得手足無措的陳雪茹,眼神里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仿佛在說:看吧,自己挖的坑,哭著也得填完。
陳雪茹接收到他的目光,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里哀嚎:這戲,還得演下去啊!&-->>lt;br>
.......
下午時分,傻柱拎著個布包,帶著何雨水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
“喲,傻柱回來啦?”
前院閻埠貴正好在澆花,看到傻柱回來,打招呼道:“你師傅家那事兒忙完了?挺快啊!”
傻柱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連連點頭:“忙完了,沒啥大事,就是去搭把手,這不就回來了嘛!”
他一邊應酬著,一邊自然地帶著雨水穿過前院,走向中院。
剛進中院月亮門,易中海媳婦就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刻意的熱情:
“柱子!雨水!你們倆可回來了!”
“這兩天不在家,你易大爺念叨好幾次了,擔心你們呢!”
“事兒辦得還順利吧?”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打量著傻柱的臉色。
這是易中海叮囑她的。
這兩天傻柱不在院里,加上這段時間傻柱對易中海有些疏遠。
所以易中海懷疑傻柱是不是因為相親的事情,對他有些意見。
所以易中海便讓他媳婦等傻柱回來后,好好安撫一下,看看傻柱有沒有情緒。
傻柱心里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順手從布包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大媽,您嘗嘗這個!”
“我師傅老家帶來的特產,叫什么‘酥皮麻餅’,外面真買不著!”
“用料地道,香著呢!”
一邊說著,傻柱一邊把餅塞到易中海媳婦手里。
易中海媳婦接過餅,臉上笑開了花,心里頓時踏實不少。
老易就是瞎操心!
傻柱還是那個傻柱!
傻實在,有好東西還惦記著他們!
她忙不迭地道謝:“哎喲,謝謝柱子!有心了!快回屋歇著吧!”
就在易中海媳婦注意力全在油紙包和傻柱身上時,小小的何雨水像只靈活的小貓,悄無聲息地溜到易中海家門前。
趁著沒人注意,她迅速推開虛掩的門,一閃身鉆了進去,輕輕把門帶上。
她的目標很明確——易中海床底下那個藏著秘密的木盒子!
.......
軋鋼廠下班的鈴聲響起,工人們潮水般涌出廠門。
易中海背著雙手,混在人群中,低著頭慢悠悠地往家走。
他習慣性地享受著周圍工友偶爾投來的帶著敬意或討好的目光。
同時心里盤算著,怎么繼續鞏固自己“道德模范”的形象,尤其是傻柱那小子,得找個機會再敲打敲打。
“老易!”
一個低沉、熟悉卻又如同噩夢般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易中海身側響起!
這聲音像一道驚雷劈在易中海頭頂!
他猛地頓住腳步,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
巷口昏黃的路燈光線下,站著一個胡子拉碴、眼神銳利如刀的男人。
“何、何大清?!”
易中海臉色劇變,嘴唇哆嗦著,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是應該在保定給白寡婦當牛做馬嗎?!
他回來了,完了,全完了!
何大清的回來,讓易中海意識到,很多事情都會因為他的回來而曝光!
這一瞬。
無數的念頭在易中海腦中瘋狂炸開。
最終被一股滅頂的恐懼徹底吞噬!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易中海腦海中,冒出了殺人滅口的瘋狂念頭!
何大清的出現,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所有的謎團!
讓易中海醒悟過來。
傻柱兄妹的“探親”,根本就是個幌子!
他們是去找何大清了!
易中海心中一片冰涼。
傻柱這小子,竟然學會跟他玩心眼了?!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讓易中海幾乎站立不穩。
但他畢竟是老狐貍。
強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臉上肌肉抽搐著,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老何,你啥時候回來的?”
“哎呀!你這一走就是兩年,音訊全無,可把柱子和雨水急壞了!”
“街坊鄰居也少不了議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快,快跟我回家去!”
何大清雙手抱胸,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像看猴戲一樣,任由易中海在那里表演獨角戲,一不發。
易中海的尬笑和絮叨在何大清冰冷的目光注視下,漸漸消音,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巷口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終于。
何大清開口了。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扎進易中海的耳朵里。
“易中海,廢話少說。”
“這兩年,我每月給柱子他們寄二十塊錢,托你‘保管’。”
“兩年零兩個月,算下來,兩千塊整。”
“現在我回來了,這錢,該給我了吧?”
他故意把“保管”兩個字咬得極重。
易中海只覺得眼前一黑!
兩千塊?!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他總共才昧下了五百多塊!
何大清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但易中海也不敢直接拒絕。
畢竟這事本來就是他不對。
若是何大清直接報警的話,那就不是錢的事情了。
很有可能自己會進局子,錢還得吐出來。
而且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人設,就會直接崩塌!
這種損失,是易中海無法接受的。
他寧愿賠償何大清一些錢,息事寧人!
但直接給何大清兩千塊錢,易中海也無法接受。
所以他咬著牙,壓價道:
“老何,你是不是記岔了?”
“我怎么記得是一千塊。”
“這數目差得也太多了。”
“是不是這兩年在外頭,日子太苦,記混了?”
何大清嗤笑一聲,慢悠悠地打斷他:
“哦?一千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想起來了,是一千五百塊。”
“這個數,老易你總該記得清了吧?”
“要是這個數你還說記不清.......”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濃濃的威脅,“那我只能去郵局查查底檔,再請公安同志幫忙算算清楚了。你說呢?”
“一千五!對!對!就是一千五!”
易中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報警!查郵局!
這是他最恐懼的結局!
一旦捅出去,他易中海苦心經營多年的人設會瞬間崩塌,等待他的將是身敗名裂和牢獄之災!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肉疼。
易中海認命般地垂下頭,聲音嘶啞:
“沒,沒錯。”
“是一千五百塊。”
“這筆錢,回去我就拿給你。”
他心如刀絞,仿佛看到自己省吃儉用、精打細算攢下的血汗錢,正嘩啦啦地流進何大清的口袋。
這不僅僅是賠出去一千五的問題,加上之前被搶走的五百多,還有挨的那一刀。
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到姥姥家了!
可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兩人一前一后,心思各異地走進了四合院大門。
易中海失魂落魄,何大清則昂首挺胸。
當院里的鄰居們看清跟在易中海身后的人是誰時,瞬間炸開了鍋!
“老天爺!老何?!”
“何大清!你,你回來了?!”
“老何!這兩年你跑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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