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叫于莉,十六了,水靈吧?”
“妹妹于海棠,小是小了點,可那眉眼,長大了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蘇遠挑眉,不解其意。
秦淮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賢惠”的小算計:
“你看啊,算算日子,我和雪茹姐差不多時候生娃。”
“到時候你不得熬好幾個月?”
“我就琢磨著,要不給你納個小?”
“時間錯開,你就不用等那么辛苦了嘛!”
蘇遠被這“奇思妙想”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捏了捏秦淮茹的臉蛋:
“你這小腦袋瓜里整天想什么呢?”
“凈琢磨些有的沒的!”
“有你們就夠了,少操心這個!”
.......
保定城郊,夕陽的余暉染紅了土路。
傻柱牽著妹妹何雨水的小手,按照雨水從信上抄下的地址,七拐八繞,終于在日頭快落山時,找到了一個略顯破敗的農家小院。
看著那緊閉的院門,傻柱的腳步遲疑了。
這就是白寡婦家?
何大清就在里面?
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憤怒、委屈,還有一絲近鄉情怯的茫然。
直接沖進去質問?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鬧起來,自己和雨水怕是要吃虧。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帶著雨水在路邊徘徊,一時沒了主意。
“柱子?雨水?!”
一個帶著濃重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后傳來。
傻柱和雨水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灰撲撲工裝、胡子拉碴、略顯佝僂的中年男人,正背著個破工具包,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正是兩年未見的何大清!
“爸——!”
看到何大清,何雨水積攢了兩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間爆發。
她像只歸巢的小鳥,哭著撲進了何大清的懷里,緊緊抱住他的腰,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
傻柱卻僵在了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恨嗎?當然恨!
怨嗎?當然怨!
可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父親,那聲“爸”卻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喊不出來。
何大清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又驚又喜又茫然,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拍著雨水的背:
“雨水,雨水不哭。”
“爸在呢,爸在呢。”
“乖.......”
他抬頭看向傻柱,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柱子!你們倆怎么跑這兒來了?”
“誰告訴你們這地方的?”
“是易中海告訴你們的?”
“不應該啊.......”
傻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黑著臉,語氣生硬地質問:
“哼!我們不來,怎么知道您老在這兒過得好不好?”
“一聲不響就跟著寡婦跑了,丟下我和雨水!”
“你對得起我們嗎?對得起我那死去的媽嗎?!”
提到亡妻,何大清臉色一僵。
隨即涌上一股被兒子頂撞的怒火。
他瞪眼道:
“小兔崽子!”
“怎么跟你老子說話呢?!”
“老子的事輪得到你管?!”
“我把你拉扯大,還不能過兩天自己想過的日子了?!”
“再說了!老子每個月沒少你們吃穿!”
“二十塊錢呢!都寄回去了!”
說到這,何大清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還帶著點理直氣壯。
這年頭,每個月能有二十塊錢生活費,確實不少了。
平均下來,傻柱和雨水每人每個月十塊錢呢。
要知道,大部分人一個月的平均生活費都沒到十塊錢。
比如閻埠貴家,平均下來每個人才五塊錢左右。
所以何大清覺得,自己也算是對得起傻柱和雨水了。
然而。
傻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寄回去?”
“寄給誰了?易中海!”
“我和雨水一毛錢都沒見著!”
“要不是院子里的人好心告訴我們,我們還蒙在鼓里!”
“以為你早忘了我們兄妹倆!”
何大清懵了:“什么?寄給易中海?他…他沒給你們?!”
何雨水從父親懷里抬起頭,抽泣著解釋:
“爸,是易中海偷偷領了錢,還騙我們說您不要我們了。”
“我們在他屋里找到了證據,還有.......”
她急切地從貼身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泛黃紙條。
“還有這個!”
“這是那個姓白的女人寫給易中海的收條!”
“她收了易中海四百塊錢!”
“答應易中海把您騙出四九城。”
“還,還不許您再回去!”
何大清劈手奪過紙條,借著夕陽的光瞇著眼看。
上面的字跡和內容,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認得白寡婦的筆跡!
也認得那四百塊的數字!
何大清眼前頓時一黑,渾身都顫抖起來。
傻柱看著父親瞬間慘白的臉和顫抖的手,心里的怨氣稍平。
冷著臉把這兩年易中海如何在院子里“照顧”他們。
如何阻撓他相親。
如何被他試探出別有用心的事情。
竹筒倒豆子般說了一遍。
何大清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條,手背上青筋暴起,臉色由白轉青,最后變得一片鐵青!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被欺騙、被算計的滔天怒火,從牙縫里迸出一句驚天動地的怒吼:
“易中海!我日你八輩祖宗!!!”
“你個斷子絕孫的缺德玩意兒!算計到老子頭上來了?!”
“我艸他姥姥的!”
“等老子回四九城!老子扒了你的皮!!”
粗鄙的怒罵聲在寂靜的鄉間土路上回蕩,充滿了被愚弄的屈辱和刻骨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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