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四合院里回蕩,像點燃了爆竹的引線,瞬間炸懵了所有人。
劉光天捂著臉,火辣辣的疼讓他眼冒金星,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他懵了,從小在院子里橫著走,在外面混也沒吃過這么大虧,今天竟然被當眾扇耳光?
他下意識想掙扎,但手腕還被秦衛東死死扣著,動彈不得。
劉海中那張胖臉先是煞白,繼而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指著蘇遠:
“你,你你.......”
“你敢打人?!”
聲音尖利卻透著色厲內荏。
他身后的劉光齊和劉光福也傻眼了,一時不知該沖上去還是后退。
蘇遠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眼神冰冷地掃過劉家父子。
最后落在秦衛東身上,語氣平淡得像在教弟弟生活常識:
“衛東,看清楚。”
“對付這種不長眼、沒規矩的東西,別猶豫,該教訓就教訓。”
“打了也是白打,你看他們敢放個屁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氣得渾身發抖的劉海中,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至于這位‘管事大爺’?”
“呵,說白了,就是街道辦選出來給鄰居們調解糾紛、跑跑腿的。”
“大家伙兒給面子,叫聲‘大爺’。”
“不給面子,那就是個擺設。”
“拿著雞毛當令箭,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笑話!”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前院每一個角落。
圍觀的鄰居們,包括閻埠貴在內,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話太狠,太直接,像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劉海中這兩年苦心經營的“官威”。
更讓眾人心里暗爽的是,蘇遠的話如同預。
劉海中氣得渾身肥肉直顫,拳頭捏得死緊,胸口劇烈起伏,眼看就要爆炸。
可最終,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狠狠瞪了蘇遠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走!回家!”
竟是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敢撂下。
劉海中拽著還在發懵的劉光齊和劉光福,像斗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拖著還在秦衛東鉗制下痛呼的劉光天,狼狽不堪地擠出了人群,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門里。
“噗嗤.......”
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壓抑的低笑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這兩年受夠了劉家氣的人,此刻只覺得無比解氣!
蘇遠還是那個蘇遠,一回來就把這歪風邪氣給剎住了!
蘇遠沒再理會,幫著秦衛東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叮囑道:
“安心住下,該上班上班,該練習練習。”
“記住,咱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誰要是敢蹬鼻子上臉,別慣著,直接懟回去。”
“有姐夫在呢。”
交代完,蘇遠便騎車離開了南鑼鼓巷。
.......
傻柱晚上回來,也聽說了前院的熱鬧。
要是平時,他肯定得幸災樂禍地跟許大茂他們八卦半天劉海中吃癟。
但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自己的糟心事,只是“哦”了一聲,就悶頭回了自己屋。
剛關上門,何雨水就神秘兮兮又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湊了過來,小臉因為緊張和憤怒而漲紅。
她壓低聲音,急促地說:
“哥!成了!”
“我今天趁易中海兩口子都不在家,溜進他屋里了!”
“在他家床底下那個破木箱子里,真讓我翻著了!”
傻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問道:“翻著什么了?”
“信!好幾封!有爸寄來的!”
何雨水眼睛亮得驚人,但隨即又被憤怒取代:
“我不識字,就悄悄拿出去,給了胡同口那個修鋼筆的鄭爺爺看。”
“他說,他說信是爹剛離開那會兒寫的,問我們好不好,說想我們,還說,還說給我們寄了錢!”
“哥,爹沒不要我們!”
雨水的聲音帶著哭腔。
而傻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拳頭捏得咯咯響。
何雨水還沒說完,語氣更加急促:
“還有!箱子里還有張紙條!”
“鄭爺爺說,那是張收條!”
“是一個姓白的女人寫給易中海的!”
“上面寫著收了易中海四百塊,答應把咱爸弄出四九城,還讓他永遠不許回來!”
“哥!這一切都是易中海在背后搗鬼!是他把爸逼走的!”
六歲的小丫頭,此刻眼中燃燒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怒火,小拳頭也攥得緊緊的。
“王八蛋!!!”
傻柱低吼一聲,像頭發怒的獅子,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沖,“我他媽現在就找這老畜生算賬去!我撕了他!”
“哥!別沖動!”
何雨水反應極快,一把死死抱住了傻柱:
“你現在去找他,他肯定不認賬!”
“說不定還會把別的證據都毀了!”
“而且爸還在保定呢!”
“萬一他知道了,再使壞不讓爸回來怎么辦?”
“咱得先找到爸!等爸回來了,人證物證都在,看他易中海還怎么抵賴!”
傻柱被妹妹死死抱住,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分析,那股蠻橫的怒火像被潑了盆冷水,漸漸冷靜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一夜長大的妹妹,心里又是酸澀又是欣慰。
傻柱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重重點頭:
“雨水,你說得對!”
“哥聽你的!”
“明天我就去請假,去保定!”
“把爸找回來!”
.......
后院劉家,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劉光天捂著臉哼哼唧唧,手指頭被秦衛東撅得現在還鉆心地疼。
他越想越氣,猛地一拍桌子:
“爸!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蘇遠算什么東西?”
“一個吃軟飯的,仗著秦淮茹才混出點人樣,現在連他小舅子都敢騎到咱家頭上拉屎了?”
“還有那個叫秦衛東的小兔崽子!我饒不了他!”
“回頭我就找幾個兄弟,晚上套他麻袋,揍得他爹媽都不認識!”
“看他還敢不敢在院里橫!”
一直沉默的劉光齊,看著弟弟那副混混樣,忍不住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