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里徐慧真開小酒館掃盲班是幾年后的事,他倒忘了這項運動在五十年代初就已啟動。
推廣的關鍵在于實效,而非形式。
他想到辦掃盲班,但效果如何還需實踐檢驗,決定先摸索出經驗再向上匯報。
同時他也清楚,真正解決文盲問題,還得靠扎扎實實的基礎教育普及。
.......
交道口街道辦。
王紅如也剛開完掃盲工作的動員會。
散會后,秦淮茹在辦公室整理資料。得
益于蘇遠賦予的“學習心得”,她的學習能力、思維邏輯乃至文筆都突飛猛進,成了街道辦有名的“筆桿子”,宣傳標語、報告材料多由她執筆。
雖是寒冬,辦公室點了蜂窩煤爐,依舊寒意逼人。
秦淮茹寫著寫著,忍不住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
一旁的王紅如見了,關切道:“淮茹,天這么冷,回去織副手套吧。在單位都這樣,回家洗衣做飯不更凍手?”
秦淮茹聞,順口接道:“家里倒是不冷!蘇大哥裝了個取暖器,屋里暖和得很,穿件薄毛衣就夠了,干活一點不凍手。”
“取暖器?”
王紅如一愣,失笑道,“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呢?難不成你們家屋里還砌了個鍋爐房?”
見王紅如不信,秦淮茹努力比劃著解釋:“不是鍋爐!就是一個燒煤的爐子,上面接著管子,管子繞屋子走一圈,屋里就暖烘烘了!”
王紅如看她說得認真,聯想到蘇遠一貫的神奇,心里信了幾分,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真有這么神?那下班我可得去開開眼!要真像你說的,我豁出這張老臉也得求小蘇給我家也弄一套!家里老人年紀大了,最怕過冬!”
秦淮茹知道蘇遠和王紅如關系好,笑道:“您要是出面,蘇大哥肯定給您裝。”
于是。
下班后,秦淮茹帶著王紅如來到羊管胡同。
剛進院門,就看見閻埠貴也在。
他裹著破棉襖,吸溜著鼻子,卻一臉癡迷地盯著院子里幾株在寒風中傲然綻放的花卉嘖嘖稱奇:
“奇哉!怪哉!”
“這品種真是絕了!”
“寒冬臘月還能開得如此精神,前所未見!”
“小蘇吶,等開春,務必給我剪幾枝,這花我種定了!”
蘇遠笑著應下,心知沒有系統空間水的滋養,尋常土壤可養不出這般反季節的奇景。
王紅如則是第一次進這院子。
看著這規制氣派的四進大院,心中暗暗吃驚。
她低聲提醒蘇遠和秦淮茹:
“這院子……你們自己住著就好,在外頭可千萬慎。”
“傳出去,難免有人眼紅。”
正說著,陳雪茹裹著厚圍巾,風風火火地沖進院子,嘴里還嚷著:“凍死我了凍死我了!習慣了家里的暖和勁兒,在店里簡直像掉進冰窟窿!不行了,我得趕緊進屋回回血,不然非凍病不可!”
一抬眼看見王紅如和閻埠貴,陳雪茹臉上飛起兩朵紅云,有些局促地打招呼:“閻老師,王主任,您二位來了啊。”
王紅如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遠一眼,又好奇陳雪茹口中的“暖和勁兒”,也顧不上多問,催促道:“快,淮茹,讓我見識見識那‘取暖器’!”
剛踏進堂屋,一股融融暖意便如春風般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王紅如周身的寒氣。
“嚯!”
王紅如震驚地站在門口,感受著這不可思議的溫暖。
屋里沒有爐火明焰,也沒有鍋爐轟鳴,卻如同置身暖春!
待了沒幾分鐘,穿著厚棉襖的她額頭竟微微見汗。
王紅如終于明白,秦淮茹為何說要脫外套了。
在蘇遠的帶領下,她又去隔壁看了正在燃燒的爐子和連接各屋的管道系統。
她大概明白了些,但同時也意識到安裝的復雜。
她拉著蘇遠,語氣帶著懇切和期盼:
“小蘇,嬸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這取暖器太好了!”
“家里老人一到冬天就渾身難受。”
“你看……能不能幫嬸家也裝一套?”
“錢不是問題!要是實在麻煩……”
“那就算了。”
蘇遠微微一笑。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借王紅如之口,傳播他機械方面的才能,為后續計劃鋪路。
蘇遠爽快答應:
“王嬸重了。沒問題。”
“不過得先去看看您家房子的結構,確定爐子位置、管道走向和覆蓋哪些房間。”
“價錢的事,等方案定了再說。”
王紅如大喜過望,感激之情溢于表:
“太好了小蘇!太謝謝你了!”
“那你看看明天方便嗎?”
“對了,這種好東西,能推廣開嗎?”
蘇遠搖搖頭,坦誠地指出了關鍵瓶頸:
“大規模推廣目前不現實。”
“難點在材料。這鋼管不能太薄,否則散熱不均、溫度波動大,還容易銹蝕損壞。”
“關鍵是,熟練工人做一套這樣的管道也得十幾天,專門生產它,性價比太低。”
王紅如聞,這才明白其中的技術門檻,不由得感嘆蘇遠心思之巧,也深知這“暖春”暫時還無法惠及千家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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