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漫天,寒風如刀。
    一柄花旦刀,被李十五立在四墳之前。
    他抬眸望去,一位位大爻修士屹立這方天地之間,好似那千軍萬馬一般,皆滿眼殺氣盯著他。
    十相門黑狐裘中年,以一柄銀槍橫指,語氣冷冽道:“這位小兄弟,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還不速速讓開!”
    又一女修滿臉怒容:“好一個大不慚小子,道骨乃天賜之物,你豈敢一人獨吞?”
    聽著耳畔各種喝問,李十五只是將花旦刀,反手自雪地中拔了起來。
    口中輕聲道:“這四座墳,你們碰不得。”
    李十五說著,而后面朝天地眾修,語氣森然:“今日之事,無關對錯。”
    “只有一事!”,他以刀尖在身前劃下一道橫線,“過線者死!”
    此話一出,仿佛烈火烹油一般,瞬間引動大爻眾修,讓他們心中殺念暴漲。
    “牙尖嘴利,不知所謂!”
    “各位道友,動手!”
    一筑基后期中年怒喝一聲,雙手開始掐訣:“以我之令,赦令五行,化劍!”
    只見他周遭雪花,忽地暫停下來,一道道冰晶憑空在他身前凝結,化作一根根尖銳冰錐,好似長龍一般朝著李十五呼嘯而去。
    “引雷!”,一女修雙指并劍,斜指天穹!
    “血煞!”,一陰翳男子,揮袖之間灑落一團污穢血光。
    頃刻間,共有數百之修同時出手,各種殺生之術化作道道流光,自四面八方朝著李十五籠罩而去。
    在場之人,無一人莽撞。
    也不會想著,去和李十五硬碰硬。
    而是隔著老遠,以各種術法將他轟殺便是。
    只是,不可思議之事出現了。
    種種術法,在靠近李十五周遭那一瞬間,居然自行開始消散,而后蕩然無存。
    “這……”
    “怎么可能!”
    如此一幕,自然引起驚呼如潮。
    一筑基老者眸光深沉,似想到了什么:“我懂了,我等所施之術,并不是消散了,而是被回歸成了本質。”
    “如我剛剛施展的火焰,在靠近四墳之時,重新被回歸成了五行之中的火行之力。”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四墳之中蘊藏道韻太強!”
    此話一出,全場之修目光愈發火熱,全部死死盯著四座小墳。
    一英姿勃發青年,修為筑基后期,手中持有一柄三尺青鋒,一步站了出來。
    斜眼道:“法不能用,便以力破之。”
    “此獠,我來斬他。”
    猛然之間,青年身法迅猛如電,好似與狂風融為一體,直朝李十五而去。
    只是下一剎。
    風雪之中一道刀光轉瞬即逝,青年目光僵住,只留下他脖頸間一抹刺眼猩紅。
    接著,直直栽倒下去,死不瞑目。
    天地之間,陡然靜了一瞬。
    唯有李十五目光淡漠如水,將手中之刀橫在身前,與上面那張栩栩如生花旦臉譜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