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家,女兒都是工具,男人才是裴家的支柱,父親上一輩子走到這一步,也是因為他的野心。
可是齊寰這個人裴清已經看的透透的。
她不能讓父親步上輩子的老路,只是父親剛愎自用的性格,能聽信她的話嗎?
而且她怎么說?
說她做了一個夢,夢到裴家支持了齊寰上位之后,齊寰就把裴家滅門,然后把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殺死了?
只怕父親第一個認為她是瘋了。
所以這信不能寫。
張太妃尖叫一聲,從軟榻上差點滾落下來。
她夢到她兒子坐上了皇位,她終于成了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成了太后。
并且把現在的太后賜死,去地下陪了太子。
后來裴居仗著從龍之功,封為大將軍,女兒裴清為后,還不甘心,對兒子的政策事事指手畫腳,并且整個東旭國的兵力被裴家掌控。
裴家做著等裴清生下兒子之后,就去母留子,到時候輔佐裴清生下的孩子上位,這樣裴家就能繼續掌控整個朝廷。
得知這個消息,兒子在裴家父子入宮之際,把人毒殺。
他又迅速讓心腹接管了大將軍麾下的軍隊這輩子能夠風光到老,誰能想,幾年之后,皇兒居然被一個小小官員毒殺,她一世的尊榮終成泡影。
醒來她回想種種,怎么會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原本早就該被俘去北狄的孝帝不但安然無恙的回宮了,還把皇位早早給了太子,這怎么可以?
這樣她的寰兒該怎么辦?她滿心憂愁,隨即她想起一件更為可怕的事情,東孝帝那個老東西還把除太子之外的皇子全都革去皇族身份。
現在她的兒子雖然還住在親王府但卻是普通人,難道東孝帝和她一樣這是得知了前世種種回來了?
張貴妃疑惑心起。
常遠侯府。
董月茹看著園中姐妹追逐著蝴蝶,她對那些花團錦簇并不感興趣,她額頭此時出現了一層薄汗,雙臂吊著兩個小沙袋,努力的握著筆正在練習寫字。
想起人生的境遇,真是不可思議,一年前她還是山村里面的一個農女,干著粗重的農活,連筆墨都未曾摸過。
也是偶爾聽到了母親和祖母的談話,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這家的孩子,也瞬間明白了為什么她在這個家中,就算事事做的盡心也是最不得寵的那個。
當然她也有她的生存之道,在發現無論怎么做,都的不來家中父母長輩的善意之后,她就開始擺爛了,做事也不再事事出挑。能偷懶的絕對不會使力。
按照山上老道的說法這就是“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這親情就不是她該得的,所以她就不上趕著討好了。
可得知自己不是農家女,身份是侯府千金的時候她肯定是不淡定了。
立馬收拾了包袱,又從老道那邊籌資了路費連夜啟程奔赴京城,一路上風餐露宿卻不敢懈怠。
她深知侯府水深,認親未必是福――若侯府更看重假千金,那么等待她的下場就是被關進府中無人得知真正身份,反招殺身之禍;于是二話不說敲響了登聞鼓。
在有了官府備案,那么侯府不認也要認。
果不其然,侯府果然不敢不認,只得將她接入府中。只是假千金手段了得引得皇子親睞,她則是成了三房嫡女。
這樣的結果她是滿意的,假千金以為她要搶身份,但殊不知她要的只有一份保障,吃飽飯,穿暖衣,有人伺候,能讀書識字,那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