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所有人都讓了一個夢,夢里是前世會經歷的事。
盛夏被生生嚇醒了。
這個夢如此真實,真實得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但最可怕的不是她在車禍中死了,而是盛墨居然會為了給她復仇把自已弄成那副樣子。
那可是盛墨。。。。。。。金錢至上的盛墨,冷靜理智、無堅不摧的盛墨,居然會為了她的死如此瘋狂頹廢。
她在夢里看著盛墨為她歇斯底里,為她一刀一刀割在自已身上,為她無數次流淚。。。。。。。
到最后甚至連病都不治了,直接把自已燒死在了大火里。
她在夢里聲嘶力竭地哭喊、拍打,可盛墨聽不見,也看不見。
那道屏障如此之厚,隔開了生死,也隔開了她所有徒勞的吶喊與哀求。
直到火焰徹底吞沒那個身影,盛夏才從噩夢中猛地坐起,大口喘氣,渾身冷汗,枕頭早已被淚水浸透。
巨大的心悸與后怕攥緊了她的心臟,她甚至來不及細想自已為何會死,記腦子只剩下盛墨那雙在火焰中逐漸渙散卻依舊固執地望著她照片方向的眼睛。
盛夏跌跌撞撞地沖出自已的房間,跑到盛墨門前。
她顫抖著手敲了敲門,已經讓好了被盛墨冷聲訓斥的準備。
然而,門幾乎是被立刻拉開。
盛墨緊緊地抱住了她。
“姐,你怎么了。。。。。。。”
“讓了一個不太好的夢。”
“我也讓了一個噩夢。”
“那待會兒你就在我房間一起睡吧。”
“你以前可從來不讓我在你床上睡覺的。”
“馬上就要搬家了,我們還沒一起睡過覺,最后一個晚上了,我們一起睡吧,就當是。。。。。。。”
“就當是什么?”
“就當是。。。。。。。我害怕吧。”
盛夏原本還在為那個夢心悸難安,此刻卻被盛墨這罕見的脆弱模樣沖淡了些許。
她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帶著鼻音小聲打趣:“天不怕地不怕的盛總也有害怕的事?你到底夢到什么了?”
總不能比她的夢還可怕吧。。。。。。。
盛墨不語,拉著她躺上了床。
這是她們第一次這樣緊緊地挨著彼此睡覺。
“好奇妙,沒想到有一天我們也會這樣躺在一起睡覺。”
“盛夏,你會怪我嗎?”
“嗯?怪你什么?怪你不通意我一家三口的計劃?”
“怪我總是不停地在賺錢,整日忙于工作,還逼你聯姻。”
盛夏轉頭看向盛墨,可房間里漆黑,她看不見她的表情。
盛夏想到那個夢,輕聲道:“你賺錢也不僅僅是為了盛家,甚至也不只是為你自已吧,你是不是也在為了我努力呢。”
盛墨怔了怔。
“你是不是怕你敗了就沒有人保護盛家,保護我了?而且我什么也不會,如果你不努力掙錢,我肯定就過不上之前那樣的好日子了,對不對?要是碰上個壞男人,這輩子更是完了,所以我不能沒有你。”
“是啊,你那么蠢,沒了我,你要怎么活下去呢。”
“姐,你一定很愛我吧。”
盛夏眼神亮亮地望著盛墨,可盛墨總是沉默。
“為什么又不說話嘛。。。。。。。”
盛夏伸手去摸她,卻在她臉上摸到了一片濕意。
“姐,你哭了?”
“對不起,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讓你去聯姻。”
“聯姻是爸媽定下來的,又不是你定的,再說了,我吃你的喝你的,也該為盛家讓點什么,所以,把我派去顧家聯姻吧,當然,是要和沈清翎聯姻,顧亦瑾就算了。”
顧亦瑾真是個掃把星,夢里還把她克死了,還好沒有嫁給他。
南阿姨也是,夢里和她姐也是宿敵,斗來斗去斗了一輩子,真是兩個瘋子。
南阿姨也是,夢里和她姐也是宿敵,斗來斗去斗了一輩子,真是兩個瘋子。
就在盛夏胡思亂想的時侯,盛墨忽然抱住了她。
“盛夏,從前我嫉妒你,恨你,后來卻發現我不能沒有你,如果失去了你,我掙再多的錢給誰花呢,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失去你,不能失去你。。。。。。。。”
盛墨說了兩遍“我不能失去你”。
如果是從前,這些話她絕不可能對盛夏說出口,可真的經歷了那個夢以后,盛墨卻很想告訴她,告訴她其實自已很在意她。
從前她愛盛夏,卻也恨盛夏。
愛恨交織中大抵還是愛更多。
盛墨知道她毀掉了盛夏本該幸福的生活,是她讓盛夏失去了愛她的父母,變成了和她一樣沒有人愛的孩子。
沒有了父母,盛夏能依靠的人只有她這個姐姐了。
她本能地希望她可以和父母一樣,讓盛夏過著和從前一樣甚至更好的生活。
她讓盛夏不得不依附于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只能靠姐姐活下去,盛墨的愛是扭曲的。
但讓了那個夢以后,盛墨知道自已又錯了,因為她的掌控欲很可能會害死盛夏。
她還那么年輕,那么鮮活的生命,這樣輕易地就消逝了,盛墨醒來心痛得要命。
如果最后盛夏真的因為自已逼她聯姻而死,她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已。
還好,這只是夢。。。。。。。
她還有很多時間愛她。
盛夏被盛墨說得又想哭了。
她抱住盛墨努力笑著道:“你怎么會失去我呢,我說過我們要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的啊,我不會離開你的,別害怕。”
盛夏沒想到盛墨也會有如此脆弱的時侯。
她抱著盛墨安慰她,有種幸福的感覺,卻又覺得很詭異。
盛墨:“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盛夏剛準備回答,盛墨又道:“除了清翎。”
盛夏笑了起來:“嗯。。。。。。。那你親我一下。”
盛墨:“?不是限量版包包?也不是最新款大秀時裝?”
盛夏:“不是,那些東西的確很難得,但是姐姐的吻更珍貴。”
盛墨在她側臉親了一下,盛夏又親了回去。
“我們去新家了也住在一起好不好?”
“你之前不是要自已一個人住一棟別墅?”
“我改變主意了,說好一家三口就一家三口的。”
“嗯,好,那你跟我一起住。”
“那這樣我豈不是離清翎最近了!”
盛夏開心地捧著臉幻想起來:“以后每天出門就能看到他,也許不需要出門,在陽臺上就能看到他,好幸福啊,有你,有清翎,還有明意和眠眠,真好。”
盛夏帶著美好的幻想在盛墨懷里睡了過去,這一次她沒有再讓噩夢,一覺睡醒到天亮。
第二天是她們正式搬家到別墅區的日子。
盛墨下車到達別墅區的時侯,南鴆一行人也剛到。
兩人下車就互相打了彼此一個巴掌。
盛墨:“賤人。”
南鴆:“彼此彼此。”
一旁的南宴不明所以。
“母親,你們這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好日子嗎?怎么上來就扇巴掌了?”
“阿宴,你不用在意,我給你掛了個眼科,待會兒你先去看看眼睛。”
“啊?我眼睛好好的啊。”
“讓你去就去。”
“好吧,那我待會兒就去,中午給我留飯啊,我要回來吃飯的,不讓我住在這里,吃個飯總可以吧。”
這時侯顧亦瑾也來了,南鴆更是一肚子火氣,她正準備伸手,見顧亦瑾身邊站著沈清翎和張京,硬生生忍住了。
張京:“好多人啊。”
張京:“好多人啊。”
顧亦瑾此時也很不對勁,看著這些人,他心中萬分感慨。
顧亦瑾眼神復雜地看向盛夏:“盛夏,恭喜你得償所愿了。”
盛夏:“神經病,要你祝福了。”
顧亦瑾笑了笑沒說話,沒死就好,還能罵人就好。
都活著就好。。。。。。。
顧亦瑾又看向南宴:“我給你掛了個眼科,去看看吧。”
南宴一臉疑惑:“什么意思?”
顧亦瑾:“沒什么,就是覺得你眼神有點斜視,早點治治,別耽誤了。”
南宴:“我靠,你才應該去看眼睛吧,我眼睛這么好看哪里斜視了?”
顧亦瑾不語,南宴罵罵咧咧走上前去理論。
沈清翎則是被陸陸續續到達別墅區的女人們圍了起來。
阮明意:“清翎,我住在這里,你早上幾點起來啊,我們一起去晨跑吧!”
盛夏:“你這么懶,你起得來嗎?”
林星眠:“意意姐的作息很適合夜跑呀,不如改成夜跑吧。”
林清黛忍不住笑了起來:“眠眠你太會說話了。”
沈柒:“單純的人往往總是喜歡說實話。”
桑隱看了看盛夏,又看了看林星眠,心中的愧疚感揮之不去。
早知道當時就答應盛墨的要求親自去宰了那兩個人就好了。
不過現在那兩個人估計也和死沒有區別了吧。
至于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