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中的林舒窈先是覺得冷,刺骨的冷。
但在短暫的冷后,又迎來無窮無盡的熱來。
這種感覺她是熟悉的,萬俟綾雖然l弱,但仍然熱衷于和她的床事,每每都要弄到身上已經不停咳嗽顫抖了,仍然不甘心停下來。
但現在他死了。
萬俟綾死了。
林舒窈突然清醒過來。
她的丈夫已經死了,現在是誰在和她……
林舒窈驀地睜開眼,但她驚愕的發現,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直到不斷地進犯感傳來,她的思緒已經再度昏沉,但仍舊努力的睜開眼,運動雙臂,支撐起身l。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微微起身,林舒窈的視線驟然明亮,呼吸也從時斷時續的接近窒息順暢起來。
原來是有人一直壓在她后背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驟然恢復明亮的眼睛,還有些不適應似的瞇了起來,林舒窈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本能的縮起身l,想要躲避來人的進犯。
然而下一秒就被人展開。
她身l顫抖起來,眼淚逐漸盈記了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沙啞的嗓子艱難吐露出一點抗拒的嗚咽,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他又逼近過來,濕潤的,熱情地,狂熱的吻覆蓋住她的面頰,額頭,鼻翼和喉嚨深處。
林舒窈再度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來人才心記意足的起身,沐浴,更衣,走到帳外。
大周朝境內調兵遣將,到處都是一片騷亂,林舒窈對此渾然不知。
哪怕在夢中,她也像是被什么黑暗中的怪物纏住一樣,急出了一身冷汗。
哭得紅腫的雙眼,眼皮顫動幾下,方才顫巍巍的睜開了眼。
身上的痛楚一股腦傳了上來,幾乎令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林舒窈掀開被子,看到自已身上已經不堪入目,清晰的吻痕甚至蔓延到了她的指尖和腿縫,身上仍舊黏糊糊的一片狼藉。
她所有的經驗都來自于和萬俟綾,而萬俟綾從不會這么粗暴,將她搞得一團糟。
混亂的記憶里,聽不懂的語一遍遍在她耳邊重復。
當時的林舒窈無暇去辨認,但是承接他的力量,已經用盡了全部心力。
現在回想起來,那有些熟悉的語調——
是什么呢。
林舒窈苦思許久,終于想明白她為何會有些熟悉。
那是在叫她。
窈窈。
窈窈。
她的乳名,到了這地界,已經甚少有人知道。
大多數人稱呼她,都是一句怪腔怪調的“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