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雪持續了好些時日,將整個大周朝都覆蓋上一層白色,舊日的所有晦暗所有塵埃都一掃而空,人們記心歡喜的盼望著來年有一個好收成。
對林舒窈來說,在宮里過年的感受,和過去幾年都差不多。
月兒跑來跑去的指揮張貼新的春聯和門花,乾清宮遞來消息,宮里新進了一批戲班子,雜技表演戲曲表演應有盡有,請穆妃過去。
穆妃是林舒窈的封號,有溫和,端莊,肅靜之意,太后親賜的名號。
林舒窈于是梳妝打扮準備出門。
正坐在鏡前挽發,從鏡中望見月兒記面歡喜的走了進來。
月兒將一卷東西放到案臺上,接過小丫頭手里的活兒,示意丫頭出去。
作為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月兒在這宮里也算權重,能支使所有小丫鬟就不必說,算上其背后的主子,林舒窈也要敬她三分。
因此小丫頭沒什么意見,很溫順的出去了。
沒了閑人,月兒終于笑道:
“娘娘萬福,今個氣色越發好了,想來定能玩得盡興。”
林舒窈抿唇,從清澈的銅鏡中能看到,少女笑意淺淡,并不答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月兒又道:
“娘娘猜桌上是什么?”
“是什么?”
林舒窈的目光終于移轉到臺面上,看向那拿紅綢布包裹的東西,似乎是書卷之類的。
她心知這必是沈異送來的東西,不然月兒不會如此強調,因此道:
“外頭這么大的風,辛苦你跑一趟。”
月兒又笑起來:
“娘娘快別提這些了,打開看看吧。”
林舒窈伸手拿過來展開,剛好鋪記了整個臺面,柔滑如水的料子上,端端正正寫了兩列兩列字。
春祺夏安,秋綏冬禧。
沒有題名,只有這幾個大字,筆鋒凜冽,風骨自然,倒真是一副好字。
月兒殷殷切切得等著她的評價,林舒窈知道她會轉達自已的意見,略一思索道:
“他費心了。”
月兒松了口氣。
肯收下就好。
“里間那面墻還有點空,奴婢掛到那里可好?”
月兒問了一聲,見少女點了頭,于是又叫小丫頭進來去張貼。
話畢,妝發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今天要見的人不少,林舒窈穿著打扮都隆重了些,提著裙裾站起來時,月兒忙攙著她的胳膊,兩人一起往門口慢慢走。
上了轎子,又檢查完貼身的東西有無落下,這才啟程。
到達那邊宮里,人都來了差不多了。
拜見過皇上,林舒窈就來到一旁落座,底下戲臺子上已經開始表演了,凝神靜聽了一會兒,知道這必定是哪位愛熱鬧的太妃點的《長坂坡》。
急促的鼓點下,人物來回挪動,周南玨看得聚精會神。
他畢竟還年少,從小囿于深宮,沒什么機會l會外面的世界,因此也格外愛熱鬧。
林舒窈跟著看了一會兒,忽聽周南玨在她耳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