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緩緩流過。
林舒窈組織的科學宣講團在當地有了很大影響力,幾個市鎮共通舉辦了一場科學發明展會,還邀請了林舒窈作為頒獎嘉賓過去參觀。
其中最吸引她的目光的,是一個叫讓“電話”的東西。
一根電線從一個房間延伸到另一個房間,上面連接著類似鐵片的東西,展示者對著鐵片說話時,聲音引起了鐵片微微的震動。
展覽者神秘一笑,熱情邀請和林舒窈結伴而來的里維拉去往另一個房間。
里維拉衣冠整齊,西裝革履,他很少出現在領地中人面前,一旦出現都是和少女成雙成對。
按照林舒窈的要求,人們稱呼里維拉為“林先生”。
里維拉自已沒什么意見,卻仍有多事之人宣稱,哪里有男人冠妻姓的道理,要治林舒窈的罪。
當然沒有等妻子自已出手,里維拉已經讓那個人消失在了這世界上。
現在。
“林先生,您請往這邊來。”
打著領結,袖口卻挽到了手肘處,看著有些不倫不類的發明者興奮指著一個方向。
那是一個封閉的房間。
里維拉不想和少女分開,也不想留她獨自一個人面對所有人,但看著少女興致勃勃的模樣,他壓下心里的情緒,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進到了房間。
房間修建的很嚴密,他在這里很難嗅聞到外界的氣息,說明這是一個密不透風的房間。
里維拉心里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是不是她的陰謀。
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么,決定支開他,決定離開他。
是不是他再一出去,就只能面對記堂的……
和無影無蹤的她。
里維拉努力回想著這幾日的經歷,他們過得很快活,一起吃了來自深海的肉質鮮美的蚌類,巴黎最有藝術審美的設計師拋出的最新款禮服,她還準備晚宴時穿著,那件禮服現在還躺在家里的衣柜里。
對了,他們還有那么多事情沒有讓,她怎么能忽然反悔呢,他們還在神父面前交換了戒指。
里維拉還在胡思亂想,沒有注意到手邊延伸過來的鐵片的震動。
他發呆發了很久,久到似乎已經把門盯出了一個洞來,里維拉突然想起他是進來干嘛的。
好像是為了試驗一個叫“電話”的東西。
在展覽者進來催促他之前,他終于拿起了手邊那個奇怪的東西。
里維拉并沒有讓那個東西接觸他耳側的皮膚,里面正在傳來絲絲拉拉的雜音。
他想起另一端在少女手中,于是試探性的叫道:
“窈窈。”
對面似乎有所回應,但雜音太大了,他只能從隱隱的電流聲中辨認出少女的聲音。
“……維拉,能聽……嗎,在——”
他深呼了一口氣,將這部“電話”緊緊貼近了自已的耳朵,冰涼怪異的觸感傳來,他終于能聽清對面的聲音。
少女笑道:
“你太慢了,里維拉,你猜我現在在哪?”
聽到這句話,里維拉心中驟然沉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兩步上前推開了門,一瞬間幾乎頭暈目眩,遠處站立著的人群里,竟然真的少了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