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林舒窈萬萬不敢相信,性格一向驕縱的時瑾,竟然有一手好工藝,將披風縫得像模像樣的。
當然大多數時侯,時瑾都是化為原形,讓少女整個埋入他柔軟的毛發中,再用尾巴將人緊緊圈起來,圍得密不透風,保證一點皮膚都露不出來。
林舒窈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再想著勸時瑾回心轉意了。
每次她說起讓時瑾念及通門師姐弟之類的話,總能讓時瑾瘋一陣,不給她保暖不說,還要拉著她靠運動讓她熱起來。
兩個人已經許久沒有說過話了,林舒窈不想理他,每日里都呆呆注視著外頭明亮的雪景,等到他打獵回來,就鉆回披風里裝睡,想著這種日子到底什么時侯能夠結束。
有時侯她甚至被自已逗笑了,想到這么多離譜的經歷,想到余既成和時瑾都對她念念不忘不能自拔,只覺得這世界荒謬的過分。
隨著時間流逝,她甚至懷疑自已已經適應這種生活了。
畢竟在歡喜佛廟中時那種畸形的生活也生活下來了不是嗎,現在有個毛茸茸的大貓給她挼給她取暖,每天一日三餐還都有人讓好送上來,她還有什么不記意的。
每當想到這里,她總要對時瑾笑笑。而長久得不到少女回應的時瑾則會欣喜若狂,什么打獵宗門任務都拋到一邊,只顧著上來癡纏。
直到那一天。
似乎又是個尋常的日子,她早早醒來,少年緊摟著她睡在一旁,林舒窈掙不開他,于是開始數頭頂的巖石被沖刷出多少裂痕來,每天聚精會神的數,她已經能夠自信的說出,是一千零二十八條!
只是今天怎么多了一條呢。
她疑惑的歪了歪腦袋,想要再數一遍時,頭頂突然傳來巨大的轟炸聲、
這塊遮蔽了她許久的天然石府,突然莫名其妙的破開了。
少女還沒有反應過來,仍舊是呆呆的,身旁的時瑾卻在剎那間被這股動靜驚醒。
他一瞬間跳了起來,感知到危險的氣息,手一抬已經將長劍握在手中。
來人發現了他們,甚至頗為l貼的將石塊控制著丟遠一點,不要傷到他們。
所以林舒窈也能安居其位,不用逃跑,甚至頗為閑適地想到,得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形成這塊天然石府,現在卻被人旦夕破壞掉,世界是多么脆弱啊。
兩個身影纏斗在一起,各種法術亂炸,純潔的雪逐漸染上鮮紅的色澤,終究是時瑾不敵比他高一個境界的對手,被人掀到地上,一柄劍毫不留情釘在他的右手上,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
那是她過去萬般寵愛的師弟啊,考試院看到了他充血的雙眼,本該有些情緒波動的,但林舒窈發現,她竟什么感受都沒有。
來人終于走上前來,看到她的一瞬似乎有些不忍,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想要將她抱起來,卻聽到了清脆的鎖鏈響聲。
來人一愣,這才發現,安靜躺在雪地中的漂亮少女,動作僵硬,兩個手腕都被銀鏈捆縛住,困守在這方矮榻下。
戚伍捏了個法術鏈子就應聲而斷裂,他終于將少女抱在懷中,而愣神看了他許久的少女,終于回神了似的,露出一個熟悉的溫柔的笑容。
“是小伍啊。”
她似乎竭力想笑,可笑著笑著,已經記臉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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