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引路侍女的話,林舒窈正低頭思索,身旁人就貼了上來,她往旁邊看去,余既成露出淡定自若的笑。
進廟的人群本就成雙成對,現在更是兩兩湊在一起。
林舒窈放眼望去,除了眼前侍女,全然沒有形單影只的人。
廣場一片肅穆。
就在這肅穆中,侍女用柔婉的聲音念誦起林舒窈一路聽了無數遍的經文,于是眾人也跟著念誦起來。
似乎是一個固定的流程,林舒窈沒有開口,余既成也沒有出聲,兩人靜靜站在一片禱告聲中。
那侍女離得雖遠,卻也好像注意到了他們兩個,不經意間投來一瞥,卻沒有說什么,念了一會兒,兀自往前去了。
之前早就打聽過歡喜廟受洗流程,林舒窈沒有猶豫地跟上去,進入雕梁畫棟房屋之內,又被異香撲了記懷。
頭腦都因之遲緩一瞬。
恍惚間,侍女已經退去,周圍人也鳥獸散開不見蹤影,廂房內只余她和余既成二人。
林舒窈把男人牽得緊緊的手甩開。
余既成仿佛如夢初醒,環顧四周,有些愕然道:
“人都去哪兒了?”
明明是一大群人一通進了屋檐內,轉瞬就只剩下了他們倆人,哪怕先前聽人說過入廟會住到某處,他也不由震驚。
林舒窈搖了搖頭,下意識屏住呼吸不去聞空氣中那股異香,連帶著對金碧輝煌奢華到極致的房屋內飾也頗感不適。
“不對勁。”
她甩了甩手腕,放出神識探查,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我們的修為……”
她的嗓音帶著不可置信,連余既成不知什么時侯又貼身上來都不顧了,又檢查了遍修為。
就在她探查的時刻,修為也像手心的沙子一樣,正在不停的流逝。
方才主動隱匿修為沒有發現,如今解除禁制,林舒窈卻驚愕發現,她的修為已經流失了大半,再待下去,可能和凡人別無二致了。
余既成倒是平靜許多,似乎早有預料,他撥弄了下腰間隨身佩戴的錦囊,笑道:
“不礙事,管它什么妖魔鬼怪,也抵擋不住我這仙符之力。”
不管如何,總歸要往前走,何況他們前來就是要查明事實。
如今有異樣出現,也是來得正巧。
“這歡喜佛讓人在廟里住下,到底是為了什么?”
林舒窈看到桌上飄浮起的裊裊茶煙,走上前去端起茶盞,凝視著杯中成色極好的茶葉。
“真的只是住幾晚就行嗎?”
按照曾經入廟人的說法,進入廟中,膜拜歡喜佛,在廟內住了幾日,自然洗精伐髓,精神百倍而出。
現在看來,恐怕并沒有那么簡單。
余既成搖了搖頭,一手一直不離腰間佩劍,看向不知什么時侯已經陰沉下來的窗外,沉聲道:
“絕對不可能,今晚出去看看那群人去了哪兒。”
林舒窈依舊盯著手心的白玉茶盞,那片飄蕩的綠色沁出令人心曠神怡地茶香,她不知什么時侯深深吸了一大口,突然意識到——
空氣中那抹異香什么時侯消失了。
再往身后看去,余既成眉峰微揚也正在四處打量,屋內連紗幔都不曾飄起,倒是毫無異樣。
黑白交替,夜色籠罩大地。
這夜靜謐到令人舒適。
和衣而睡,還是感到接觸身l的錦被無比的柔軟舒適,悠揚的頌唱從遠方傳來,身邊人的懷抱是安心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