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伍被重重扔到地上,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但那聲痛呼徹底被金發少年刻薄的語氣所掩蓋,時瑾上下瞧了地上的男孩兩眼,只覺得他身上精致的衣服乃至那剛剛觸碰過師姐脖頸的手臂都令人不悅。
那一定是師姐給他買的,因為當年撿他回來時師姐讓了通樣的事。
乖巧活潑的少年不知什么時侯唇角那抹笑容,已經轉化為極其肆意的頑劣來。
踢完被他踹倒后蜷縮成一團的男孩,時瑾蹲下身來,揪起他的頭發把他的臉抬起,看到男孩已經眼珠含淚嘴唇緊緊抿起,看向他的眼神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敢怒不敢。
時瑾嗤笑一聲,漫不經心道:
“你不會跟師姐告狀吧?”
戚伍聽到他提起師姐的名諱,心中不由自主又涌上一股委屈,小小的男孩還不太懂怎么掩藏情緒,眼中的恨怨毫無遮掩。
他被林舒窈抱在懷中抱了一路,身上早就沾染了少女獨特的香氣。
時瑾動了動鼻尖,厭惡的人撇開。
這香氣放到師姐身上是極其適合的,輕而易舉就能勾出時瑾深藏的齷齪喜愛,但這小雜種身上散發出的師姐味道,卻令時瑾冷了臉。
戚伍又被他掄到地上,經過林舒窈一路治療清潔關懷至極的手臂重重磕到了臺階上,戚伍忍著沒有出聲,但抬起胳膊,看到身側擦出了深深的血痕。
而旁邊站著的一身白色弟子服,氣質如清風朗月般光明磊落的岑風,卻也并沒有再次展現出師姐在場時的溫柔關懷來。
他的一雙看似溫和實則毫無溫度的眼睛落在時瑾身上,搖頭嘆息道:
“真是惡劣的小鬼。”
時瑾和林舒窈一樣,通是掌門門下弟子,平日和大師姐相處的時間最多,也最是不會在普通弟子面前掩藏自已的真實性情。
他是人中龍鳳,萬里挑一的天之驕子,宗門內外實力強過他的,大都已分散各處有要務在身,而宗門內的普通弟子,膽敢在師姐面前搞時瑾黑狀的,無一例外都被他在背后折磨到殘廢。
而他在大師姐面前,偏又慣會裝出一副天真少年模樣,卻也無人敢戳破他。
岑風是二長老座下大弟子,和時瑾沒什么利益沖突,平時也懶得搭理他,見此情景已經抱了大劍準備離去,又在離開前,對著那金發耀眼的少年悠悠道:
“師弟可還記得在師姐面前答應了什么?就這么走的話,若是師姐怪罪下來,時師弟該如何是好。”
時瑾生生頓住了離開的腳步,一對鋒利的虎牙有些不耐的抵了抵下唇。
當時他不記這小畜生被少女抱在懷中,只是隨口答應,想到過往犯錯被師姐訓斥的情況,時瑾忍了忍煩躁,又回身扯著男孩領子把他扯了起來往練功堂走,好像拿了件什么物件。
周遭圍觀弟子紛紛低頭,誰都不愿去觸了這尊煞神霉頭。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戚伍已經明白自已的處境了。
他一聲不吭,忽視胳膊和后背磕傷后傳來的隱痛,任由人將他甩在了桌子上。
二長老去藏書閣查閱典籍了。
時瑾等了沒多長時間,已經被心底涌上的不耐淹沒,隨手揪了一名弟子命令他跟長老說明情況,自已就踏著急促的步子直直朝一個方向去。
師姐好不容易結束了這次歷練歸來,不知什么時侯又要去那些該死的魔氣淪陷區,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師姐好好說一番話了。
林舒窈在去往掌門大殿的路上,就收到了自家師父的傳信。
魔氣的確爆發了,而且非比尋常,宗內派去的人手遠遠不夠,現在他正在中央島和各種掌門會晤商議對策,交代她這段時間就不要出門了,好好待在宗門指導弟子們修煉,好為宗門培養新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