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云城,天仍舊早早地黑下來,林舒窈跑完例行的五千米后,陪伴著她的最后一縷橙紅色夕陽也消失了。
說是五千米,她也只跑了四圈左右,就已經氣喘吁吁止不住得眼冒金星,趁著人多眼雜教練注意不到,林舒窈直接溜了出去。
身邊都是跑完步記身熱汗的少年們,一大群人蒸騰的熱氣和運動后的汗臭味直往林舒窈鼻子里鉆,她加快腳步往食堂走去,看了一圈卻依舊沒什么胃口。
拿了兩個蛋撻一瓶礦泉水,林舒窈拎著塑料袋就往宿舍走。
她的室友秦恭城訓練完會和他那群兄弟出校聚會,回來時經常已經到門禁時間了,林舒窈要趁著這段時間趕緊洗個澡。
林舒窈是個女生。
而她現在所在的云城l校,是個只招收男生的半封閉l校。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新消息發來,不禁松了一口氣。
母親對她的管控非常嚴格,有時侯甚至一日三餐都會來查崗,生怕她暴露身份被學校退學。
想到跑的沒影的哥哥,林舒窈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蛋撻,一雙刻意加粗過得眉毛擰在一起,顯而易見的煩躁。
她哥林殊,嘔心瀝血刻苦訓練好不容易考上了這所本地知名院校,卻在開學前夕消失了,只留下一張紙條,指控著母親的控制欲。
他宣稱自已絕不會再順從母親的意志安排自已的人生,他討厭l育,不會踏入云城l院一步。
母親震怒,一邊暗中尋找哥哥的蹤跡,一邊眼看著開學日期將近,讓她先頂替哥哥入學保留名額。
林舒窈反抗不過,只能照讓。
在這所連女性教練都沒有的男校內,林舒窈不僅在外形上讓足了準備,直接剃了個小圓寸,將眉毛紋的濃厚飛揚一些,連聲音都刻意加粗了。
好在現在,她沒有惹來什么懷疑。
宿舍是二人間,只需要面對一個男性室友,也大大降低了她的偽裝難度。
一進宿舍馬上鎖上門,林舒窈站在書桌前,脫下了系到領口的校服,接著是短袖,再把纏得緊緊的束胸解掉。
林舒窈長舒一口氣,終于感到輕松了點兒。
整天帶著這破玩意兒,跑步的時侯她呼吸都有些喘不上來了。
匆匆來到浴室沖了個澡,林舒窈就出來套上了衣服,哪怕鎖了門她也不敢大意,也只有晚上睡覺時,能多一些喘息時間。
晚上十點,室友秦恭城卡著門禁時間回了宿舍。
林舒窈已經收拾了東西準備睡覺了,聽到門口傳來的響聲,往那邊看了一眼。
秦恭城身材高大,穿著一件胸前印著九的白色運動背心,露出的臂膀肌肉線條明顯。
按照現在網上的審美,是最受歡迎的“雙開門冰箱”。
“回來了?”
林舒窈隨便叫了一聲,她和這名室友關系還不錯,平時訓練上有什么問題,秦恭城都很熱心的幫她。
雙開門冰箱來到她身后,一手扶在椅背上,投下的陰影將林舒窈整個人都蓋住了。
秦恭城眼光掃過桌上攤開的書,看到章節名高階微分與導數,底下是一串亂七八糟的公式,他看一眼就不感興趣的挪開眼,盯著室友小小的耳垂猛瞧。
“又在學習文化課?你上次l測成績差成那樣,還想不想走這條路了。”
秦恭城應當是聚餐回來,一開口就是一股濃烈的酒味,寬厚的身軀壓下來時給了林舒窈很大的壓迫感。
她往前挪了挪屁股,側過身去直視他。
“訓練也不能一蹴而就嘛。”
秦恭城抓了抓腦袋,“也是。”
他目光不自覺的落到室友白凈的面龐,看到他紅潤的唇,酒精侵蝕下的腦袋變得遲鈍,喃喃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來的……”
他松開椅背,雙手捉住背心下擺往上一卷,卷成一團扔到了旁邊他的書桌上。
那股男性的侵略性的味道更加濃重了,林舒窈微微屏住呼吸,一手合上書,一邊站起來就準備去睡覺。
秦恭城一手又搭在了她肩膀上,將她按了回去,林舒窈疑惑的抬起頭,就聽到他說:
“陳楠叫你去吃飯,你怎么沒去?”
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