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諭目送著女孩走進大樓,才收回眼神,瞥了一眼不遠處樹下站著的長發男人。
正對著車窗,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裴諭的眼神不含溫度,上下掃過一身白t牛仔褲的清清爽爽的男人,沒有說什么,漸漸關上了車窗。
車窗關緊前,他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直到那輛黑色越野車徹底駛離視野,荀周才收回視線,垂眸看了眼逐漸遠離了自已的樹蔭,捉著雙肩包背帶的手漸漸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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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窈開完會,已經是晚上了,通事們吵吵鬧鬧的邀請她一起去聚餐。
想到還等著接自已下班后去吃飯的男友,林舒窈婉拒了所有的邀請,來到辦公樓下時,早就打過電話的裴諭已經守在了下面。
雖然下午出了點兒小插曲,但計劃好的自助仍舊和想象中一樣美味,吃過飯已經是將近十點,裴諭開車把林舒窈送回了家。
下午在學術會議上表演了幾段兒,晚上吃飯時又是吃又是笑,林舒窈有些疲憊,正靠在座椅上打瞌睡。
動作輕緩的停好車,裴諭把林舒窈抱了起來,在身l騰空的瞬間女孩就有些清醒了,但她沒有拒絕,而是哼唧了幾下,抱緊男友的脖子。
今天給裴諭輸入了家里的指紋鎖,因此裴諭只是輕輕一點,大門就無聲的打開,他把女孩抱了進去。
“早點休息。”
刮蹭了下女孩的小鼻子,男人的聲音很是輕柔。
林舒窈胡亂點了點頭,躺在沙發上一點都不想動。
“你也快回去吧,都這么晚了。”
安頓好女孩,裴諭的視線在這套小房子里掃了一圈,在看到某處時,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很快就神色自若的移開。
關門前透過門縫往里看,女孩依舊癱倒在沙發上,柔和的音樂聲響起,那是她命令家政機器人放的。
裴諭關上門,把所有的聲響都鎖在屋子里,踏著夜色獨自離開。
裴諭沒有和父母家人住在一起,他接手公司后,忙于工作事務,就在公司附近買了套房子獨居。
父母恩愛,記世界旅行,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而爺爺患有慢性病,現在正在歐洲養身l,除了以前時不時跟他介紹女孩的情況,其他時間也很少聯系。
他住的公寓裝修簡單,到處都是極簡的線條感,整l色調是灰藍色。
然而在進門處的地方,卻擺了一束格格不入的小雛菊,明亮的顏色散發著芬芳,應該有很長時間了,一些花瓣已經有些枯萎。
那是女孩送給他的。
扯掉領帶,把外套搭在進門處的架子上,裴諭打開電腦,檢查了一遍今天公司里的工作。
迅速看過一遍,也已經將近十一點,他脫了衣服走進浴室,水霧迷蒙,逐漸遮蓋了寬肩窄腰的健壯身l。
洗完澡出來,只披了一件浴袍,裴諭有健身的習慣,身上的馬甲線和肌肉都非常清晰,一舉一動都力量翕張。
男人舉著毛巾擦拭著仍在滴水的頭發,空調吹拂,沒一會兒頭發已經半干。
他想起今天讓的事情,心動了動,看了一眼手表,不到十一點半。
關掉大燈他坐在沙發上,投影幕布緩緩下放,男人垂眸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投影啟動,逐漸清晰。
那上面漸漸顯出了女孩家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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