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避暑山莊時,秦父秦母以及幾個姐妹兄弟已經安頓下來,秦崢被留下接應林舒窈,故只有他們兩個到的晚些。
靠近莊子,氣溫明顯降下去不少,遠處是寥落的山峰,湖泊點點,河流奔騰。
馬車轉了個彎,不遠處就冒出一列臺階來,早有傭人在這里久侯了。
莊子在山上,馬車行駛到這里已是極限,林舒窈跳下馬車,深呼吸了一口來自山間的清涼空氣,心情倏然美妙起來。
仆役引路,繞過幾個彎來,眼前突然一平,幾塊大石堆疊在一起塑造出一塊不小的平地。
擺了幾桌桌椅板凳,并各色糕點,與不遠處的群花呼應,供人作樂。
年輕一輩都在這里把盞宴飲,秦家父母雖身l尚且康健,到底經過了一路的顛簸,此刻都在房中歇息。
林舒窈并秦崢先去拜見了長輩,秦母慈愛地看著林舒窈道:
“知道你喜歡熱鬧,外面好玩的多,你且去跟那些猴頭們玩鬧一會兒,晚上可還來舅母這里,后面給你收拾了一件空屋子。”
林舒窈吐了吐舌頭,精靈鬼怪的模樣看得秦父秦母都笑起來:
“去吧,晚上涼,別貪玩,仔細著涼。”
女孩歡快應了一聲,一溜煙兒地跑了。行禮后保持沉默的秦崢注視著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和父母對視。
方才難得顯露柔情的一對夫妻已經恢復了正色。
秦崢幼年時,曾因為這種過于明顯的區別對待嫉妒過林舒窈,甚至不止一次想過如果表妹沒來,父母會對他嚴厲一輩子嗎?
不知什么時侯,秦崢的這種想法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變得和父母一樣,總用一種潛藏著某種情感的眼神注視著林舒窈,看她笑鬧,會隨著開心,發現她憂愁落淚,也會忍不住想要撫摸她發紅的眼角。
他的情感和父母的情感一不一樣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意識到一件事,林舒窈的存在,對他很重要。
今天在學堂的一幕給了他警醒,如果他再不采取手段的話,表妹很快要離他而去了。
她開朗,活潑,愛玩愛笑,闔府上下沒有不喜歡她的,族中子弟,不乏開了竅的,一見到她就紅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