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嵩定了定神,看清來人后,瞳孔瞬間劇烈收縮,不過多年的官場沉浮讓他迅速恢復了鎮定,冷哼一聲道:“我就知道會是你。你來做什么?”
楚凌峰神色平靜,目光卻透著一絲寒意:“念及咱們共事多年的情分,特來送丞相大人一程。”
梁嵩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咬牙切齒道:
“老夫精明一世,唯獨瞎了眼,信了你這小子。若不是你從中作梗,端王那毛頭小兒早被我除掉了,哪還會有今日這般局面。”
楚凌峰微微搖頭,不緊不慢地回應:
“丞相大人當年重用我,怕也并非全然信任,不過是看中我年少成名,又是國公之后,把我招致麾下,能彰顯你的威望罷了。”
梁嵩冷笑一聲,譏諷道:“你倒也沉得住氣,蟄伏這么多年,連心愛的人都能舍棄,夠狠。”
楚凌峰聞,心中猛地一痛,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一字一頓道:“所以,丞相大人該明白,我對你的‘恨’有多深。”
梁嵩環顧自己如今的狼狽處境,強裝鎮定道:“我都落到這步田地了,你還想怎樣?”
楚凌峰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微微抬手,身旁的衙役立刻端上一個托盤,盤中放著一個古樸的酒壺和一只酒杯。
梁嵩見狀,怒目圓睜,吼道:“你敢!”
楚凌峰仿若未聞,自顧自地說道:
“丞相大人,你還記得令妹是怎么死的嗎?放心,待會兒之事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旁人只會道丞相大人年事已高,油盡燈枯,自然離世,亦或是畏罪自殺。”
梁嵩聽聞,身體猛地一顫,失聲道:“當年梁燕竟是被你害死的?”
楚凌峰神色平靜,緩緩點頭:“不錯,而且背后旨意,來自陛下。”
梁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他……他竟如此不念多年情分……”
楚凌峰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丞相大人又何嘗念及過情分?你眼中,怕只有那至高無上的權勢吧。
多說無益,丞相大人,上路吧。
明日,百姓們得知一個大奸臣伏法,定會歡呼雀躍。”
“你……”
梁嵩眼睛瞪得滾圓,往日里沉穩威嚴的面容上,此刻因恐懼而扭曲。
事到如今,他才真切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你就不怕我的人找你報仇?”
梁嵩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楚凌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丞相大人,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端王班師回朝之時,你那些黨羽便已如驚弓之鳥,行事畏畏縮縮、處處小心。
如此一來,反倒方便我們在不驚擾百姓的情況下,將他們逐個擊破、一一鏟除。
時至今日,他們剩下的不過是些強弩之末,自身都難保,哪里還顧得上你呢?”
梁嵩聽到這話,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的他,此刻心中最后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是想要說些什么狠話,卻又被現實噎了回去。
瞧著梁嵩這副模樣,楚凌峰眼中毫無憐憫,微微點頭示意。
兩名衙役立刻會意,大步走進牢房,強行掰開梁嵩的嘴,將一杯毒酒灌了下去。
楚凌峰神色冷峻,緩緩轉身,毫不猶豫地邁出天牢。
很快,身后傳來“咚”的一聲沉悶倒地聲。
楚凌峰心里清楚,隨著梁嵩的生命終結,往昔那被權勢傾軋、貪腐籠罩的朝堂舊局徹底畫上句號。
而那充滿希望、煥然一新的盛世朝堂,正于曙光之中,緩緩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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