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吳玲姝與母親告別,和陳恪之登上回小院的馬車。
車廂內,兩人相對無,各自陷入了紛亂如麻的思緒之中。
小七搖身一變成了端王妃,小八也即將成為將軍夫人。
陳恪之忍不住思索,曾經在小院外徘徊的那兩個糙漢,究竟和這一切有著怎樣的關聯?
小七和小八向來重情重義,絕不是朝秦暮楚的姑娘。
難道說,她們答應這兩門親事,是認祖歸宗后,為了家族利益做出的無奈之舉?
想到這兒,陳恪之心中一陣惋惜。
倘若真是如此,端王殿下和趙將軍娶了心有所屬的姑娘,又何嘗不是一種不幸?
陳恪之在心中反復掂量著端王、趙將軍與那兩個神秘糙漢之間的天壤之別。
突然,一個大膽又可怕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驚得他寒毛直豎。
那兩個糙漢,會不會就是端王殿下和趙將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恪之在心底瘋狂吶喊,慌亂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這個可怕的想法趕出腦海。
可那糙漢牛高馬大的身形、不凡的身手,還有滿臉的兇相,竟和端王殿下、趙將軍莫名契合。
尤其是趙將軍,今日還向他投來幾道不善的目光,仿佛自己無意間得罪了這位煞神。
想到這兒,陳恪之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眼睛緊緊盯著吳玲姝,脫口問道:
“端王殿下、趙將軍和小七小八,是不是早就認識?”
吳玲姝點點頭,認真說道:
“殿下和趙將軍班師回朝后不久,就到繡坊買衣裳,從那起成了小七小八的主顧。
后來,繡坊給西北軍捐贈了兩萬套里衣,小七小八還親自送到軍營。
再后來書院捐助那次,小七主動提議聯合朝廷開展助學,又和端王殿下有了更多交集。”
吳玲姝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接著說道:
“上次去書院捐助的時候,小七陪我一起去茅廁。我在茅廁里頭,隱隱約約聽到外面有一男一女在交談。
等我出來后,竟瞧見端王殿下離去的背影。當時小七跟我說,殿下是過來數落她的,可如今仔細琢磨,恐怕沒那么簡單
。”
陳恪之越聽越心驚。
原來他們早就有這么多往來,看來強取豪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此一來,端王殿下和趙將軍,極有可能就是那兩個糙漢!
想到這兒,陳恪之只覺掌心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揪住衣擺。
恰在此時,吳玲姝帶著幾分焦急,聲音微微發顫地說道:
“恪之,你快幫我想想,平日里我有沒有做過什么對不住小七和小八的事?”
陳恪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應當沒有,你們向來親如姐妹。”
吳玲姝眉頭緊蹙,滿臉懊惱之色:
“我覺得有。之前我打趣小七小八,說她們女扮男裝太久,身上都沾染了男人味,往后怕是不好找婆家了。還提過端王殿下不太待見小七……”
“玲姝,這些都是些瑣碎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陳恪之嘴上安慰著,心里卻想,比起自己可能犯下的錯,這些簡直不值一提。
可這話,他又如何說得出口呢?
正當陳恪之內心糾結著要不要坦白之時,吳玲姝凝視著他的眼睛,滿臉擔憂地說道:
“我這些事兒確實都不算什么,我現在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畢竟你身為男子,卻和三個姑娘同住一個屋檐下,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總歸是不太妥當的。
更何況小七小八如今還成了端王殿下和趙將軍的未婚妻。
這兩位貴人動動手指,就能決定你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