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軒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疼惜,手臂微微用力,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就這樣,兩對戀人相擁而眠的情形算是定了下來。
雖說這種行為與他們自幼所學的禮教相悖,可在這冰天雪地、傷病未愈的特殊情境下,竟也無人提出異議。
蕭瑾軒心里盤算著,小七身子還未徹底復原,可不能再受寒了,自己陽氣足,抱著她便能為她驅散寒意,如此安排,實乃必要之舉。
趙平這邊呢,心里想著公子都這么做了,自己身為下屬,自然得緊跟其后、有樣學樣,況且小八同樣需要溫暖,這般照顧也是應當。
蘇瑤和唐悅在這寒冷的日子里,貪戀著兄長們身上傳來的暖意,就像抱著暖烘烘的火爐,覺著這樣傷病能好得更快些。
他們都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考量里,全然沒考慮到兩個姑娘睡在一起,其實也能相互依偎、彼此取暖。
四人就像心有靈犀似的,全都忽略了這個可能性。
即便幾日后蘇瑤和唐悅傷病漸愈,這般同榻而眠的情形依舊沒有改變。
到了這時,四人又像是約好了一樣,各自在心底為這種不太合適的相處方式,找了個新的借口:
不過是一同睡個覺而已,彼此之間并未發生任何逾矩之事,應當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
然而,蘇瑤心里到底還是藏著一絲顧慮,終于忍不住說出了口:“胡醫官知曉咱們睡在一塊兒,他會怎么想啊?”
“沒事的,醫官一心撲在治病救人上,看到我重新振作,只會高興,不會想別的。”蕭瑾軒寬慰道。
“那曹參將呢?他還不知道我和小八是女兒身,看到我們住在你們營帳,會不會以為咱們有斷袖之癖?”蘇瑤還是放心不下。
“嗯,他大概會胡思亂想,不過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來問。就讓他自己糾結去吧,別想這些了,快睡。”
蕭瑾軒心里想的是,只要師父不在,其他人愛怎么想就怎么想。
蘇瑤和唐悅也暗自安慰自己,只要爹不在,旁人的看法,顧不上那么多了。
趙平則篤定,只要楚叔不在,就算被天王老子知曉,他也沒在怕的。
靖國公府,暖閣之中。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楚凌峰坐在暖榻上,接連打了四個響亮的噴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嘟囔道:“這天可真冷。”
楚老夫人在一旁來回踱步,神色焦慮,坐立難安。
“不行,你得去看看那四個孩子怎么樣了,我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不踏實。”
楚凌峰望向窗外的皚皚白雪,攏了攏衣袖:“娘,不用這么著急吧,那兩個小子肯定能照顧好姑娘們。”
老夫人將拐杖用力一頓,語氣堅決:“聽話,趕緊去!”
“娘啊,我這一去,要是耽誤您抱曾孫的大事,這可如何是好?”楚凌峰半開玩笑地嘟囔著,滿臉不情愿。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貧嘴!”老夫人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
楚凌峰無奈起身:“我可先說好,要是真耽誤了您抱曾孫,您可千萬別怪我。”
“走走走,趕緊出發!”老夫人不停地催促。
一刻鐘后,一匹快馬從靖國公府飛馳而出,朝著朔寧府小田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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