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小八失蹤,已然整整五日。
這五日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趙平的心尖上碾過。
她們到底在何方?是否還活著?
隨著時間無情地流逝,趙平心中的不安愈發濃重,那原本就微弱的希望,也在這漫長的等待中,變得更加搖搖欲墜。
可他心里明白,自己絕不能倒下,身上的責任如千斤重擔,壓得他無法喘息。
只是,心底那滿溢的難過,卻讓他難以自抑,只能在夜深人靜時,獨自咽下這份苦澀。
從蕭瑾軒營帳出來后,趙平徑直走向放置酒水的地方,取了一壇驅寒的烈酒。
回到自己的營帳,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迫不及待地拔開酒壇封口,仰頭猛灌幾大口。
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而下,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與酒水混在一起,糊滿了整張臉。
仿佛只有這般,才能稍稍驅散心底那深入骨髓的痛意。
他平日里極少飲酒,此刻才真切體會到,楚叔那些年為何醉生夢死。
那是要經歷怎樣的痛徹心扉,才會選擇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原來,失去最愛的人,是這般滋味啊!”趙平嘴唇微顫,在心底無聲地喃喃自語。
另一邊,趙平離去后,蕭瑾軒躺在床上,緩緩睜開了雙眼。
此刻,他的眼眸空洞無神,恰似他那一片混沌、毫無頭緒的大腦。
剎那間,許多塵封多年的記憶一股腦兒地涌入腦海,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擊著他本就支離破碎的心房。
記憶愈發深入,一張圓溜溜、紅撲撲的小臉,在他眼前漸漸清晰起來。
那小女娃沖著他,奶聲奶氣地喊道:“哥哥”
“蘇姑姑,瑤兒會喊哥哥了!”
孩童時的蕭瑾軒,興奮得小臉通紅,一邊蹦跳,一邊叫嚷道。
蘇茹錦抱著小蘇瑤坐在椅子上,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淺笑,和聲細語地說道:
“是啊,咱們瑤兒會叫哥哥了,看來還是跟哥哥親,連娘都還沒叫過一聲呢。”
“瑤兒,快點再叫幾聲哥哥。”蕭瑾軒滿臉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小蘇瑤。
“哥哥……哥哥”
才一歲的小女娃,像是真能聽懂哥哥的話,又連著叫了幾聲,隨后,便咯咯咯地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如銀鈴般在屋子里回蕩。
被這歡快的笑聲感染,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毫無顧忌地笑成了一團。
那段時光,蕭瑾軒每日按部就班,不是沉浸在讀書寫字的世界里,就是滿心歡喜地陪著小蘇瑤。
小蘇瑤就像個小尾巴,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
哪怕蕭瑾軒讀書時,她也從不吵鬧,只是安靜地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托著腮幫子,一雙大眼睛眨也不眨,聽得極為認真。
可小孩子的精力有限,偶爾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蕭瑾軒瞧見,總會露出一抹寵溺的輕笑,然后輕輕放下手中的書,小心翼翼地將小姑娘抱起來,輕手輕腳地放在床上,還不忘掖好被角。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