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風雪中艱難前行了兩日,好消息終于傳來。
他們最晚明日中午便能抵達泥腳鎮小田村,與蕭瑾軒和趙平他們會合。
聽聞這個消息,蘇瑤和唐悅只覺身上的寒意瞬間被驅散了幾分,原本因寒冷而略顯蒼白的臉頰上,也悄然浮現出了笑容。
閑暇之余,蘇瑤忍不住探出腦袋,和趕車的李戍攀談起來。
“李兄,天兒這么冷,你可扛得住?”
李戍咧嘴一笑,笑容爽朗而質樸:
“還好,我們都習慣啦。西北那可是苦寒之地,天氣比這兒冷多了。
我們行軍在外,常常只能風餐露宿,不也都這么熬過來了嘛。
再說了,像端王殿下和趙將軍,人家身份那么尊貴都扛得住,咱們本就是農民出身,更沒啥好怕的。”
蘇瑤靜靜聽著,內心不禁泛起層層波瀾,感動之情油然而生。
戰爭爆發時,戍邊的將士們無畏生死,沖鋒陷陣,用熱血和生命捍衛邦國的安寧。
而在和平時期,一旦災禍驟臨,沖到最前線的,往往還是他們。
他們舍小家為大家,用自己的身軀為百姓筑起堅固的防線,使百姓得享太平,安居樂業。
軍隊,于邦國而,無疑是銅墻鐵壁,是邦國安定與昌盛的根本倚仗。
軍人,于百姓而,是危難時刻的希望之光,是守護家園的忠誠衛士,其奉獻與擔當,重如泰山。
翌日清晨,小田村。
糧食極度短缺,村民們每人每餐僅僅能分得一小碗稀粥。
那些凍傷的村民,傷勢尚未痊愈,卻又遭遇了斷藥的困境,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伴隨著難以忍受的疼痛。
“大娘,您放寬心,我們的后續物資很快就到。等用上藥,您的腳很快就能好起來。”
蕭瑾軒蹲在那位受傷的大娘身旁,輕聲安慰著。
大娘雖然并不清楚為何會斷藥,但她歷經生活的磨難,十分理解當下的艱難處境,輕輕點頭。
“沒關系的,我能忍,你們也不容易。”
安撫好受傷的百姓后,蕭瑾軒和趙平并肩走出營帳。
寒風如刀割般刮過他們的臉頰,卻絲毫比不上他們內心的憂慮沉重。
“物資再不來,可就要出大問題了。前去打探消息的小兵也還沒回來傳信。”
趙平眉頭緊鎖,望著漫天飛雪,憂心忡忡地說道。
就在兩人滿心焦慮、一籌莫展之時,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只見幾個滿身是雪的小兵,幾乎連模樣都分辨不清了,他們匆匆奔到近前,朝蕭瑾軒稟報道:
“元帥,屬下看到前方有車隊,是咱們的人來了!他們已經進入了隔壁的大田村,離咱們這兒不足十里!”
“太好了,可算是到了!”
趙平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蕭瑾軒也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許。
原本只需三日的路程,他們卻在這惡劣的風雪中艱難跋涉了整整六日,一路的艱辛與不易,不而喻。
大田村隱匿于群山環抱之中,村間小路在巍峨高山的映襯下蜿蜒曲折。
也正是得益于這高山的重重阻隔,此處的受災情況,相較那地勢平坦、一望無際且幾乎毫無遮擋的小田村,要好上許多。
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兩位兄長,蘇瑤和唐悅滿心都是按捺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