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可又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趙平腦袋里一團亂麻,實在想不通,索性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唐悅暗自慶幸,兄長有時候腦袋不太靈光,糊弄起來倒也容易。
要是讓他知曉,那個把他的衣裳一股腦全塞到床底的“賊人”便是自己,那可就麻煩大了。
這邊剛把趙平安撫好,誰能料到,第二日,趙夫人竟又出現在錦瀾繡坊。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店門,徑直來到唐悅面前,臉上堆滿笑意:
“小郎君,你再幫我挑一身衣裳吧。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只買一身太少,還是再添一身才好。”
唐悅趕忙從柜臺后快步走出,笑容滿面地回應:
“夫人,您往后叫我小八就行。多謝您再次光顧小店,不過依我看,您真沒必要買這么多衣裳。萬一您兒媳婦衣裳本就不少,買多了豈不是浪費。”
“那可不行,不管她有多少,我這個當婆母的一番心意,那是絕不能少的。我兒子好不容易尋到個好媳婦,可不能虧待了人家。”
趙夫人辭急切,眼中滿是對未來兒媳的關切。
唐悅實在拗不過,只好又去幫忙挑選。
這趙夫人平日里深居府中,鮮少外出。
前幾日趙平歸家,鄭重其事地告訴她,自己覓得心儀之人,只是因某些緣由,暫時還無法上門提親。
趙夫人聽聞此事,喜出望外,在家中翻來覆去地把這喜訊講了無數遍。
家里人一聽她開口就躲,實在是被念叨得不耐煩了。
眼見找不到分享喜悅的人,趙夫人靈機一動,把心思打到了錦瀾繡坊上,想著來這兒興許能探聽到未來兒媳的一些消息。
來這后,瞧見唐悅愿意耐心聽自己嘮嗑,趙夫人別提多高興了,這不,借著買衣裳的由頭,又登門了。
“我跟你講,半年前我兒凱旋歸京,我滿心歡喜,特意拿出一沓畫像,想著讓他趕緊挑個滿意的姑娘,早點成家。
誰知道,他偏不,非得自己去找,還大不慚地跟我要一年時間。
我一聽就不樂意了,故意把時間壓得死死的,就給兩個月。
好家伙,他一下子就急眼了,趕忙跟我討價還價。
最后啊,果不其然,還是上了我的套。”
趙夫人興致勃勃地分享著。
“是啊,兄長就是這樣,有時候腦袋轉不過彎,性子直得很。”
唐悅跟著笑起來,還不忘添上幾句。
“什么兄長?”
趙夫人一臉疑惑,微微皺眉問道。
唐悅心里暗叫不好,趕忙解釋:
“哦,是我家中兄長,跟夫人您的兒子脾氣性格差不多。”
“是嗎?居然還有這么個兄長,那可太好了!你講講你兄長,我說說我兒子,咱們這不就更有共同話題了!”
趙夫人一聽,眼中閃著光說道。
“好啊好啊!”
唐悅陪著笑臉應道。
這下,趙夫人的興致愈發高漲,從趙平穿開襠褲時尿床的糗事開始講起,一路說到他上樹掏鳥蛋,結果被鳥拉了一頭屎,講得眉飛色舞、津津有味。
唐悅也來了勁頭,打著
“自家兄長”
的旗號,把趙平的各種囧事也抖落出不少。
兩人你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與此同時,軍營之中,趙平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滿臉疑惑地問蕭瑾軒:
“公子,也不知咋回事,我今日噴嚏不斷,總感覺有人在背后說我壞話。”
蕭瑾軒抬眸看了他一眼,關切道:“天氣愈發冷了,莫不是染上風寒了吧。”
“嗯,公子說得在理!看來真得多多留意才行。”
趙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全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了店里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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