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悠長而又略顯滄桑的聲響,仿若沉睡多年的舊時光被緩緩喚醒。
剎那間,十年前那個初次踏上這片土地的青澀少年身影,在眼前清晰浮現。
那時的他,身著素凈衣衫,面龐稚嫩,眼神中滿是初涉此地的好奇與憧憬。
怎料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十年匆匆而過,如今再度歸來,他早已不復當初的單純模樣。
歷經世事的滄桑在他眼眸中沉淀下了別樣的深邃,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沉穩與內斂。
院內,依舊是記憶中的景致,卻又添了幾分歲月的斑駁。
幾個籮筐隨意散落各處,周身皆已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在陽光的映照下,更顯寂寥。
院子里雜草叢生,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若在悠悠訴說著這些年無人照料、荒蕪落寞的境遇。
趙平緊緊跟隨著蕭瑾軒的腳步踏入主屋,屋內擺放著簡單質樸的桌椅。
三間臥房錯落有致地分布著,里面安置著簡單的床鋪。
蕭瑾軒單手迅速將其中一張大床的雜物清掃到一旁,隨后小心翼翼地將蘇瑤平放在床上。
趙平見狀,趕忙依樣將唐悅放置在蘇瑤身旁。
隨即,他微微俯下身,用衣袖輕柔地為唐悅擦拭嘴角那晶瑩的哈喇子。
蘇瑤也在這時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陌生環境讓她瞬間警覺,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剛欲開口詢問,蕭瑾軒一個箭步坐到她身邊,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絲,解釋道:
“這是我曾經跟隨師父習武的地方。”
“在此處習武?”
蘇瑤眼中滿是疑惑,她實在難以想象,一位身份尊貴的皇子,為何會選擇在這荒郊野嶺習武?
“這里空氣清新宜人,山間靈氣充沛,最是適合修身養性、鉆研武學精要。”
說到此處,蕭瑾軒話語微微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
其實,真正促使他和師父當年逃至此處的,是被人追殺、生死一線的絕境。
可這般充滿驚險與黑暗的緣由,他實在難以啟齒,尤其不愿在此時對蘇瑤提及。
將蘇瑤和唐悅安頓好后,蕭瑾軒與趙平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轉身出了屋子,朝著附近的山林走去。
他們一路尋覓,不多時便拾掇了一大捆干燥的柴火,而后馬不停蹄地折返竹屋。
在屋內尋了個空曠且安全的角落,蕭瑾軒有條不紊地擺弄起柴火。
不一會兒,一堆熊熊燃燒的火焰便歡快地跳躍起來,瞬間驅散了屋內的些許寒意。
緊接著,二人又再度踏入山林深處,憑借著精湛的箭術與敏捷的身手,不多時便獵得兩只肥碩的野雞。
他們帶著
“戰利品”
來到溪邊,蘇瑤強忍著腳上的傷痛,一瘸一拐地跟了過來,指揮著二人如何妥善處理野雞。
蕭瑾軒和趙平依照她的指示,動作稍顯笨拙地拔毛、開膛破肚,將野雞清理得勉強干凈。
等三人滿心歡喜,提著處理好的野雞從小溪邊往竹屋趕時,卻見唐悅已然淚流滿面,正一瘸一拐地從屋內艱難地走出來,那模樣瞧著好不委屈。
“你們這是去哪里了啊?可嚇死我了,屋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趙平見狀,心猛地一揪,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一把將唐悅緊緊摟入懷中,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對不起啊,小八,都是我不好,千不該萬不該,我就不該把你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這里,讓你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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