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楚凌峰回來才短短兩日,老夫人的精氣神兒的確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往日里緊鎖的眉頭都松開了不少,偶爾還能聽見她輕輕的笑聲。
但與此同時,另一件事卻又令她煩不勝煩。
只見楚凌峰整日無所事事,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隨時隨地緊緊跟在自己身后,手里還不忘抓把瓜子,“咔嚓咔嚓”
嗑得那叫一個起勁兒。
楚老夫人終于忍無可忍,轉過頭,瞪著楚凌峰道:
“你就不能停一停,整日這般嗑個沒完,成何體統!”
楚凌峰仿若沒聽見似的,繼續嗑著瓜子,不緊不慢地回道: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要是停了,手閑得慌,就想去摸酒壺喝酒。
娘您是想讓我嗑瓜子,落個清凈,還是想看我整日醉醺醺的,把家里鬧得雞飛狗跳呢?”
“你這個逆子!”
老夫人一聽這話,音量陡然拔高,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氣惱:
“能不能別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身后,整日沒個正形,讓我也能耳根清凈會兒!”
“不能!”
楚凌峰回答得干脆利落,還故意往老夫人身邊蹭了蹭,咧著嘴笑個不停,仿佛在向老夫人宣告他的
“勝利”。
安嬤嬤在一旁瞧著這一幕,實在忍不住,“撲哧”
一聲低笑出聲,這母子倆的斗嘴日常,倒也為平靜的國公府添了幾分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自楚凌峰離開小院,余下的四人滿心以為,沒了長輩時刻在旁那略帶威嚴的審視目光,日子便能如脫韁的野馬,瞬間變得輕松愜意,可現實卻給了他們狠狠一擊。
他們非但沒能如預期般親昵無間,反倒陷入了另一種難以喻的尷尬僵局。
白天,四人各自懷揣著如亂麻般的心事,行色匆匆地出門,奔赴各自忙碌的軌跡。
晚上,蕭瑾軒和趙平在邁進家門的那一刻,眼神便不自覺地尋找蘇瑤和唐悅的身影。
然而,蘇瑤和唐悅卻有些不知所措,偶爾目光交匯,她們便慌亂地移開視線。
雖說大家之間的關心愈發明顯,可那層薄如蟬翼卻又仿若隔著千山萬水的窗戶紙,就那么靜靜地橫亙在他們中間。
“阿姐,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下工后關好店鋪門,唐悅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問蘇瑤。
“什么?”
蘇瑤正沉浸在沉思中,冷不丁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打斷思緒,下意識地反問。
“和五哥的事情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蘇瑤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呢?”
唐悅也跟著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擔心”
話還未說完,一陣冷風猛地襲來,兩人眼前驟然一黑。
還沒等她們從驚愕中回過神,就被人粗暴地套進了麻袋里。
緊接著,一條粗糙的布條狠狠勒住她們的嘴巴,讓她們根本無法發出一絲呼救聲。
旋即,冰冷的繩索又以極快的速度纏上手腳,將她們死死束縛,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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