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丫頭片子,別氣壞了身子喲。我那徒弟可有錢了,不就是一壇子酒嘛,在他眼里不過是九牛一毛。
要不這樣吧,咱們把賬一筆一筆仔仔細細地記好,等以后他肯定雙倍奉還,這總說得過去了吧?”
“那也不行!”
唐悅態度堅決。
蘇瑤看著楚凌峰,眉頭微皺:
“大叔,不是我們小氣,不想給您買酒。您看啊,我們手頭本來就沒多少銀子,這一路上吃住都得花錢,還得幫您出一份。
要是再買酒的話,這點錢肯定撐不到京城,到時候大家都得餓肚子,所以還請大叔多擔待些。”
聽了蘇瑤的話,楚凌峰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只得干笑兩聲:
“哎呀,是大叔考慮不周了,丫頭們莫怪。罷了罷了,這酒不喝也罷。”
唐悅雙手抱胸,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蘇瑤見狀,無奈地輕輕搖頭,嘴角泛起一抹淺笑,輕聲說道:
“大叔,您快些用膳吧,這一路奔波,想必您也累了。”
楚凌峰也不再糾結酒的事兒,跟著拿起筷子,邊吃邊嘟囔:
“這菜味道還真不錯,雖說沒酒配著,倒也能湊合。”
唐悅雖仍氣鼓鼓的,但看著桌上色澤誘人的美味,肚子卻很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偷偷瞄了蘇瑤一眼,見蘇瑤點頭示意,便也不情不愿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
飯桌上的氣氛這才稍微緩和了些。
用過飯后,蘇瑤和唐悅相伴步入客房。
唐悅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床上,滿臉懊惱之色,嘴里嘟囔著:
“阿姐,這大叔到底啥時候是個頭兒呀,難道真要一直帶著他不成?”
蘇瑤緩緩坐在床邊,輕輕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
“我又何嘗不在想這個問題呢,可他一直強調他徒弟在京城能還錢,咱們現在也只能先這樣了,只盼著到了京城能順順利利地把錢拿到手吧。”
“咱們本來就沒多少銀子,這一路上囊中羞澀,手頭緊巴巴的,怎么老是碰到這種混吃混喝的人呀。”
唐悅噘著嘴,滿心委屈地抱怨著,聲音也帶著一絲哭腔:“咱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銀子,憑什么要供他吃喝呀,太不公平了。”
“好了,悅兒,莫要再這么委屈了。”
蘇瑤輕輕拍了拍唐悅的肩膀,溫軟語地安慰道,“錢財終究不過是身外之物,只要咱們姐妹齊心協力,總會有辦法再掙回來的呀。”
唐悅聽了,情緒稍緩,微微點頭應道:“嗯,阿姐,我聽你的。”
第二日,曙光初現,三人便整理好行裝,踏上新的行程。
楚凌峰仿若一夜未睡,眼皮無力地耷拉著,滿臉盡是遮掩不住的倦意。
一鉆進馬車,身子便如同散了架似的一歪,倒頭便呼呼大睡起來,那呼嚕聲打得震天響,好似驚雷在馬車里滾動。
蘇瑤與唐悅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瞧出了無奈,微微搖頭后,也只得由他去了。
馬蹄聲聲,悠悠回蕩在寂靜的官道上。
走著走著,路旁茂密的草叢里忽然傳來一陣
“窸窸窣窣”
的響動,打破了這份寧靜。
緊接著,便有兩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道路一旁猛地跳到了路中間。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著實讓蘇瑤和唐悅驚出一身冷汗,心臟仿若瞬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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