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如今的修為還沒有到達可以將休息的時間也用來修煉的地步,所以他只能夠拼命修煉。
無論是為了自已,還是為了站在沐錦身邊,他都必須變得足夠強大才行。
可現在他卻越來越期待夜晚的降臨。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和他的師兄躺在通一張床上,才能夠抱住他的師兄。
以至于到現在一到時間池聽風就會主動將自已洗干凈,鉆進沐錦的被窩里面,給他暖好床。
沐錦心中盤算著差不多,第二日就指使池聽風把所有房間都打掃了一遍,還特意叮囑他不能夠去第三個房間。
那個房間是即墨聽風曾經住過的房間,沐錦不僅把他的東西全部都留在了那個房間里面,還特意在房間最顯眼的地方掛上了一幅他的畫像。
沐錦原本以為自已這么說了,池聽風肯定會忍不住的,想要去那個房間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可沒想到池聽風路過那個房間,就當真是看也不看一眼。
這樣在樹下喝茶吃糕點,只放出一縷神識探查的沐錦一時無。
池聽風沒有進去探查的念頭,沐錦干脆就幫了他一把,直接在他再次路過那個房間門口時,化了一陣風,吹開了房間的門。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池聽風下意識看了過去。
只是這一眼就讓他再也挪不動腳步。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池聽風有些恍然。
以至于在他內心短暫的掙扎過后,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然而下一刻池聽風就后悔了。
他在這個房間里,看見了一幅畫像,畫像中的那人和自已有幾分相似,尤其是側臉,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這讓池聽風差點都恍惚以為那是自已的畫像,可他知道不是。
畫像中的那人容貌俊美卻神情冷淡,負手而立手中持劍,而那把劍……
池聽風死死盯著畫中人的那把劍,那把和他的劍一模一樣的劍,還有那張和他極為相似的臉。
所有人都知道,整個第七峰除了沐錦,也就只有那位劍尊,即墨聽風。
畫像中的人是誰不而喻。
可是……
這位劍尊,這個即墨聽風。
這個他雖然未曾見過,卻又是他名義上的師尊……
為何會和他長得這么相似?
池聽風大腦一片空白,很多被他曾經無意有意忽視掉的東西都在此刻翻涌了上來。
他的那把劍那么厲害,甚至擁有劍靈,明明可以找到更厲害的主人,又為何會選擇他?還一心一意的為他好?
還有掌門,自從他去掉臉上的印記之后,在第七峰上就再也沒有戴過面具。
裴北歌來找過沐錦幾次,也給過他一部功法,在看見他這張臉的時侯明顯恍惚了,還給他塞了不少東西。
他的師兄,沐錦。
池聽風不是沒懷疑過,沐錦是因為自已和即墨聽風相像的名字,所以才想要讓自已當他的小師弟。
可是他并不在意這些,甚至很感激即墨聽風,如果不是因為即墨聽風,他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沐錦。
如今池聽風卻又想起那一日,沐錦摘下他面具的時侯復雜的眼神,那種似乎在透過他的臉懷念一個人的眼神……
池聽風將這一切都串聯了起來,得出一個自已根本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的答案。
他頓時只覺得心臟一陣一陣的疼,眼眶也紅了一圈,雙眸水霧彌漫。
還有那日,冰泉靈池……
池聽風一開始覺得那只是自已的一個夢,也是因為他知道如果沐錦被他那樣對待肯定會反抗。
可那時侯他臉上的印記已經消散,那時侯的他就頂著這樣一張和即墨聽風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所以,是因為這樣才沒有推開他嗎?
池聽風喘息著踉蹌了幾步,幾乎要失去渾身的力氣。
他終于從那幅畫上移開了目光,沉默著打量這個房間中的一切,說不出一個字。
此刻,他看著這個房間中的一切,早已經沒了半點熟悉之感,有的只是排斥。
而他的目光也很快被床邊一只精致的小匣子吸引。
池聽風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然后打開了那個盒子。
他看見了,兩片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金色龍鱗。
是沐錦的龍鱗!
池聽風死死捏著手中的盒子,幾乎要將自已的牙給咬碎,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沐錦喜歡即墨聽風,喜歡著自已的師尊!
如果不是喜歡,又怎么可能將自已的龍鱗送給即墨聽風?
可如果真的是喜歡,那么那天晚上,沐錦也是真的將他當成即墨聽風,所以才和他……
池聽風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甚至咬破了舌尖血腥的氣息,在唇齒之間彌漫,卻也沒有喚醒他的一絲理智。
在眼眶中打轉的淚珠終于是再也克制不住的落下,落在了那兩片龍鱗上。
池聽風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中記記的都是自嘲的意味。
難怪他的師兄對他總是那樣奇怪的態度。
原來是因為把他當成了即墨聽風,可他又不是即墨聽風。
難怪……
“你在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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