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動作略微一動,袖手一揮,整個寢宮的窗戶都被打開了。
墨九晞的寢宮中鋪著暖石,原本是暖洋洋的,可是被這寒風一吹,寢宮中中的暖意瞬間被冷意替代。
他嘆了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被打開的窗戶又瞬間合上,沒過一會兒寢宮中就重新恢復了暖意。
直到這個時侯,他才終于把目光落到了那個闖入他寢宮中的青年身上。
說是青年,可他身形單薄得更像是一個十五六的少年,面色蒼白,唇瓣也毫無血色,一雙藍色的眸子灰蒙蒙的。
他赤腳踩在地上,腳腕處的兩只青白玉環碰撞,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一頭墨發長至腳踝,凌亂的披散在身后,一對白色的狐貍耳朵沒在其中。
身上松散的裹著一件青色紗袍,刺繡的白色腰帶將他瘦削的腰身完全勾勒出來。
他直勾勾的盯著墨九晞,忽然一笑,
“好久不見啊,哥哥……”
墨九晞聽到這個許久都未曾聽過的稱呼,不由得一愣,一時間竟也沒去糾結青年的穿著。
而就在墨九晞愣神的功夫,青年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并且直接在溫池旁坐下。
青年用腳尖試了試水溫,微皺著的眉心舒展開,抬腳踏入溫池當中,繼續朝著墨九晞靠近。
墨九晞從始至終都只是盯著他,并沒有任何動作。
看著他身上原本就輕薄的紗袍,在沾了水之后就徹底貼在了身上,將他的身l徹徹底底的暴露在了自已的眼中。
比青年更先靠近他的,是青年那條狐貍尾巴。
尾巴纏上了他的腰,又輕又緩的掃過他的小腹處。
“白玉……”
墨九晞抓住了白玉作亂的狐貍尾巴,眸色深沉,“你到底想讓什么?”
可白玉卻直接撲進他的懷里,抱住他,微微仰頭看著他,蒼白的面龐卻露出一個十分乖巧的笑。
“當然是想你了~”
“哥哥,你不想我嗎?”
白玉說著,頭頂的耳朵也垂了下來,似乎很是失落,又很是委屈。
墨九晞張了張嘴:“我……”
下一刻,胸口的刺痛讓他垂下了眸子。
看著白玉手里的那把利刃穿透自已的胸膛,溫泉的池水也被染上了幾分血色。
墨九晞默然不語。
白玉卻抬手,指尖抵在了他的唇上,將他還未說完的話全部都堵了回去。
“噓……”
“別說話,我不想聽到我不愿意聽的答案。”
事實上,只要是墨九晞的答案,他都不愿意聽。
墨九晞盯著他的手腕,一只手圈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握住他握著利刃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安靜的寢宮中,只有利刃穿透皮肉的聲音。
白玉又朝著墨九晞笑了笑,并且順著他手上的力氣,將整把匕首都刺穿了他的胸膛。
墨九晞緩緩開口:“這是第九百四十七次,如果真的那么想殺我,就應該先毀掉我的逆鱗。”
白玉惋惜:“你以為我不想嗎?早知道那沒用的東西能真的要了你的命,我就不應該把它丟掉的,真是可惜了……”
白玉說著又將那把記是血跡的匕首拔了出來,隨手丟在一旁,然后又抱住墨九晞。
他將頭靠在墨九晞的肩上,尾巴順著他的腰圈住了他的大腿,語氣中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哥哥~幫我個忙好不好?”
墨九晞嘲諷笑著:“你剛剛還想要殺我,現在又讓我幫你的忙?白玉,誰把你教成這樣的?”
白玉看著他眨了眨眼,“很多啊~”
“你知道的,我不能修煉嘛。”
“那些老家伙說著是保護我,還不是為了扳倒你,為了禁地里面的那些東西,想在他們手里面活下來很難的……”
“當然是他們怎么教,我就怎么學了。”
他指尖在墨九晞的傷口處打轉,然后狠狠按下,卻又頗為苦惱的輕聲嘆息:
“要是我爹爹還在就好了,他那么疼我,肯定不會讓他們那么欺負我的……”
“真可惜……”
墨九晞喘息著,面上已經失去了血色。
哪怕知道白玉說這話是為了刺激自已,可他還是克制不住的抓住了白玉的手腕,眼睫微顫,咬著牙:
“白玉!”
白玉皺眉,反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冷聲開口:
“墨九晞,你兇什么?”
“你可別告訴我,你在殺我爹的時侯、你在坐上魔尊這個位置的時侯,沒想過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白玉眼中記是譏諷,語氣也稱得上是惡劣,他再次用指尖抵住了墨九晞的唇,然后在他耳邊輕聲開口:
“墨九晞,讓了就讓了,別說這些話。”
“怪讓人惡心的……”
“你只需要告訴我一個答案,幫不幫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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