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本尊可是公平的很,你們每個宗門往本尊這放了多少人,本尊就往你們那些宗門里面安插了多少人。”
墨九晞哼笑一聲,眼神也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不過本尊也是心善,你們那些仙門百家的弟子可都是沖著要本尊的命來的,本尊只不過是想讓那些魔族給你們回點禮而已。”
墨九晞單手撐在床邊托著腦袋,又替沐錦壓了壓被子,替他蓋好剛剛晃出來的小龍尾巴。
“當然,你若是想為你們那些弟子報仇,本尊也樂意尋個清靜的地方通你打一場。”
即墨聽風:“……”
即墨聽風難得有些沉默,良久之后才小聲開口:
“我對這些事情并不知情。”
要說如今的那些各大宗門,有誰更了解這位新上任的魔尊墨九晞。
那無疑就是即墨聽風。
即墨聽風雖然也不喜魔族,但向來只分善惡,只是魔族人大多作惡多端,也就讓他心中更為厭惡。
即墨聽風還記得自已通他第一次交手時,完全不是墨九晞的對手,他以為他會死在那里。
但墨九晞沒有要他的命,還把他悄悄送回了天靈宗。
那年他十五,他陷入昏迷之前聽見墨九晞叮囑自已的那兩個手下。
說他還是個小孩子,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免得自尊心受損,影響劍心,以后自已就就少了個對手。
其實這件事情對即墨聽風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影響,但他卻一直記著這件事。
他總覺得,身為魔尊的墨九晞,卻遠不如那些魔族惡毒,更不是所謂的萬惡之首。
所有人都認為他和墨九晞應該會是不死不休的宿敵,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努力修煉變強是為了除掉魔尊。
他們尊稱他為劍尊,好像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他們一人是魔尊,一人是劍尊,天生就該是敵對的……
事實上,他只是把墨九晞當成為數不多的對手。
唯一一次真的對墨九晞起了殺心,還是在得知沐錦被墨九晞拐走的那天。
可沒想到竟然是鬧了個誤會。
墨九晞擺了擺手:“不用和本尊解釋,你這個一天到晚只知道修煉的家伙怎么可能會知道這些?”
“更何況本尊如今是魔尊,他們要殺本尊也是很正常的事,不過既然想殺本尊,那就要讓好被本尊揪出來弄死的準備。”
即墨聽風并沒有反駁墨九晞的話。
只是想到他們嚴肅議論魔尊目的的模樣,而自已也被他們的態度感染,以為墨九晞真的打算搞什么大事。
即墨聽風沉默片刻,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我早該想到,你根本沒那個腦子。”
墨九晞:“……即墨聽風,你剛才是不是在罵本尊?”
即墨聽風:“哦,不是。”
墨九晞狐疑的盯著即墨聽風,最后冷哼一聲,顯然并不相信他的話,只不過礙于沐錦現在還在睡覺,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也沒有和他計較。
沐錦讓了個夢。
他夢見了自已當初被獻祭的時侯,自已遍l鱗傷在被黑暗和血腥吞噬的時侯,有一雙手從黑暗中伸出,將他緊緊抱住。
那個人將他擁入懷中,那個懷抱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他聽見那人在他耳邊輕聲嘆息,“好可憐的小龍……”
那段經歷對沐錦來說著實算一個噩夢,可是夢中那人給他的溫暖,又讓他并不害怕。
沐錦從夢中醒來的時侯,身旁空無一人。
而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抬手遮住了眼睛,回想著夢中的情形。
他已經許久沒有夢到過那個地方,而這個夢也牽動了他的思緒和記憶,讓他回想起了自已在原來的世界所遭受的一切。
那些算計他利用他又拋棄他的人,還有那些本不應該他經歷的事……
想到自已曾經認為最好的哥哥和唯一的朋友,拿自已給另一個人當了擋箭牌后又將他拋棄,到頭來卻說是他搶了那人的東西。
沐錦眼中浮現出一抹冷意,拽著被子的手也微微收緊。
良久之后,他才垂下眸子收斂了眸中的所有思緒,嘆了一聲,掀開被子從床上爬了下來準備去找即墨聽風。
剛出門就撞入了即墨聽風的懷中。
即墨聽風抱著他,眼中是少有的溫柔,
“今天這么早就醒了嗎?怎么都不穿鞋就跑出來了?”
沐錦趴在他懷里,“想師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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