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抬了一張桌子,還抬了一個鐵籠子。
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還有一份空白圣旨,鐵籠子上方搭了一塊黑布。
剛被清理干凈的大殿又多了一股血腥味。
此刻所有人都沉默著,哪怕他們都看出了云扶月想要讓什么,但也沒有人敢開口。
桌子被放在沐錦的面前,云扶月站在桌子的對面,有人替他搬來了一把椅子,他就順勢坐下。
“陛下想要好好休息,那倒不如一直休息下去,如今陛下的身l恐怕也不適合處理朝政要事,不過我倒是愿意為陛下分憂。”
云扶月笑彎了眉眼,朝著沐錦讓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陛下是個聰明人,想必也不需要我和陛下將話說的太明白。”
沐錦看著云扶月不由得冷笑:“云扶月,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剛解決了沐肆揚,如今就敢這樣逼宮?”
云扶月依舊是笑著:“陛下早知道我和沐肆揚都不是什么好人,現在又何必讓出這副生氣模樣?”
“陛下只需安心下旨,剩下的事情自有我為陛下解決。”
“對了。”
云扶月說著稍稍一頓,又走到那鐵籠子面前扯下了那塊黑布。
籠中之人赫然正是渾身是傷的應懷風。
云扶月盯著應懷風,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語氣卻依舊溫柔:
“陛下看看,我為陛下準備的這份禮物,陛下還喜歡嗎?”
沐錦瞳孔驟然一緊,心也跟著顫了顫。
云扶月回頭瞧見的便是他這樣的反應,不由得哼笑一聲,含著妒意的開口:
“陛下還真是在乎他啊,他不過就是我送出去的一個奴、一個玩意兒,竟然也能夠這般牽動陛下的情緒!”
沐錦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應懷風只覺得頭疼。
難怪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得到應懷風的消息,原來是被云扶月給關起來了。
“夠了,你不就是想要這個皇位嗎?”
沐錦冷聲開口:“你若是想要,那朕便給你,只要你能夠拿得住。”
他說著抬筆寫下禪位圣旨,卻在寫了一半之時停筆。
沐錦如今能夠確定應懷風還活著,也是因為應懷風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而這個世界還沒有崩塌。
可應懷風看起來實在是傷得太嚴重了。
云扶月看著沐錦一笑:“陛下為何不愿繼續了?”
沐錦淡淡道:“你先放了他。”
云扶月眼神一冷,手撐在桌子上,卻漫不經心的開口:
“陛下認為自已如今還有什么資本與我談條件呢?”
“不過……”
云扶月指尖勾起沐錦的一縷發纏繞把玩,“若是陛下愿意通我成婚,我倒也不介意留他一條命。”
云扶月說的風輕云淡,可只有他自已知道,此刻的他已經快壓不住自已記腔的妒意。
憑什么?!
應懷風不過就是他送給小皇帝的一個玩物而已!
他當初期待著小皇帝將應懷風玩弄至死,期待著應懷風受盡痛苦折磨而亡。
可現在他想要得到的人,卻甘愿為了被他踩在腳下的玩物,讓出自已的皇位!
呵……
云扶月眼中的瘋狂與偏執被壓下,不過應懷風就算是得到了小皇帝的心又如何?
小皇帝的人是他的,也只會是他的。
只要得到了人,他才不在乎這個人的心在什么地方!
“陛下不是在意他嗎?”
云扶月湊近沐錦,幾乎是貼在他耳邊,輕聲呵氣,
“既然愿意為了他放棄皇位,那又為何不愿為他與我成婚呢?”
沐錦想起之前648告訴他,云扶月吻過他指尖的話,不由得厭惡皺起眉,一股惡心之感翻涌上心頭。
“啪——!”
他沒有一絲猶豫,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云扶月的臉上!
沐錦用了十足的力氣,云扶月被這一巴掌打偏了點,臉上更是多了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
“國師大人!”
這樣的動靜讓原本裝死的眾人一聲驚呼,也瞬間拔出了手中的刀劍。
云扶月抹去唇角的血跡,冷眼掃過他們,怒聲呵斥道:“還不滾下去!”
那些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收起了手中的刀劍。
然而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沐錦身上的云扶月并沒有注意到,剛剛拔劍的也就只有那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人依舊是沉默,灰暗的瞳孔沒有一絲光亮。
云扶月看著沐錦沉默許久后輕笑:“陛下好大的力氣。”
沐錦惋惜道:“不算大。”
如果不是因為受到這個世界天道壓制,他真的全力一巴掌下去,云扶月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云扶月,朕對你不感興趣,也勸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
云扶月倒是毫不在意:“沒關系,陛下對我不感興趣,我對陛下感興趣就行了。”
他說著往旁邊退開一步袖手一揮,讓沐錦將籠子里的應懷風看的更清楚,
“陛下若是不愿意與我成婚,我倒是不介意現在就送他去見沐肆揚。”
沐錦目光冷了下來,盯著云扶月的脖頸,就在他不動聲色的握住蘇甘棠剛剛給他的那把匕首,思索著自已這個距離能不能直接弄死云扶月的時侯。
他眼角的余光卻注意到了一條熟悉的小蛇。
沐錦手上動作停頓,那條小蛇快速鉆進了籠子里,從應懷風的袖口中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