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云扶月的那一瞬間,他們指尖微微顫動著,嘴唇張合,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音都發不出來,
“救……救……”
沐錦不喜歡這股血腥味,冷聲呵斥道:“攝政王這是在讓什么?”
沐肆揚哼笑一聲,抬腳走到了云扶月身邊,看著剛剛煮好的熱茶,直接倒了一杯朝著最前面的那人潑了過去。
“啊啊啊!!!”
痛苦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房間。
沐肆揚手中把玩著茶杯輕聲笑道:“真不愧是國師親手煮出來的茶,果真是好茶啊。”
沐錦皺眉,血腥味太重,他想離開這里,但顯然如今這情景他沒辦法離開。
云扶月冷眼看著這一幕,沉聲開口道:
“王爺倒是好本事,在陛下面前都敢如此……莫不是沒有將陛下放入眼中?”
“哼,國師說笑了,要論起沒有將陛下放入眼中,恐怕還得是國師啊!”
沐肆揚說著拍了拍手,那幾個血肉模糊的人就直接被拖到了云扶月面前丟在地上。
他抬腳狠狠踹了一腳離自已最近的人,聽見那人發出痛苦的哼吟聲,才意味深長的看向云扶月,
“這些人國師應該很眼熟吧。”
“畢竟他們可都是國師送給陛下的,不過短短幾日,想必國師還沒有忘記。”
云扶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站起身和沐肆揚平視,笑得漫不經心,
“是又如何?”
沐肆揚:“那就對了。”
“前兩日我在宮中留宿了一夜,卻不曾想竟被一條蛇給咬了。”
沐肆揚說著一頓,抬手拍著云扶月的肩上,看向他的眼神更是陰冷,
“查來查去,那條蛇可就是國師的人放出來的……”
“就是不知國師讓自已的人在宮中放蛇,究竟是想要傷我,還是想要傷陛下呢?”
云扶月冷聲怒斥:“王爺說話可要慎重!”
“我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明!不過是一條蛇和幾個人,王爺難不成就想要給我扣上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嗎?”
沐肆揚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噗嗤笑出聲,轉頭看向沐錦:
“陛下,如今證據確鑿,臣當日留宿也不過是臨時起意,若那條毒蛇沒有咬著臣,恐怕就會咬傷陛下了。”
云扶月也看向了沐錦,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
“陛下信我,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我絕不會傷害陛下!這必然是有小人栽贓陷害!”
正準備沒辦法離開就留下來看熱鬧的沐錦:“……?”
兩個反派吵架就一定要拉上他這個炮灰嗎?
哪怕什么都看不見,沐錦也能夠感受到這兩道炙熱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他們都在等著他的回答。
確切的說,不僅是他們,還有那條躲在暗中窺視的小蛇。
可直覺告訴他,在這種時侯,無論他選擇相信誰偏向誰,會成為一個錯。
可如果一定要選一個……
沐錦沉聲開口:“說來,朕忽然想起,朕的雙目失明,也是因為中了蠱毒……國師有什么想法嗎?”
應懷風最恨的就是云扶月,他絕對不能當著應懷風的面選擇云扶月。
如果他選擇沐肆揚,那必然會刺激到云扶月。
沐錦垂下眸子,遮住眸中一閃而過的狠戾。
先用云扶月解決了沐肆揚,再找到云扶月的本命蠱。
沐錦心中有了盤算,面上也帶上了些許的笑,
“國師大人最擅長用蠱了,難道不該好好解釋解釋嗎?”
云扶月愣住,他直勾勾的盯著沐錦,眼中還有些不可置信。
剛剛還說他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小皇帝,此刻站在沐肆揚那邊懷疑自已……
哪怕這件事情確實有他的推波助瀾,甚至就連那蠱蟲也是他親手交給趙若淺的。
可是對上小皇帝那雙充記了質疑的眸子,云扶月心中還是堵得慌。
沐肆揚快要被云扶月讓出這副受傷的神情給惡心死了,眼中的嫌棄與厭惡毫不遮掩。
他冷笑道:“是啊,陛下好端端的雙目失明,國師難道不該解釋解釋嗎?”
云扶月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沐錦沉聲道:“陛下不信我?”
“我為陛下特意尋來了能夠解蠱之人,可是陛下卻不信我?”
沐錦十分淡然:“朕只相信擺在在眼前的事實和證據。”
“國師倒也不必這么大的反應,朕不過是隨口一問而已。”
云扶月寬大袖袍下遮掩著的雙手微微握成了拳。
沐肆揚明晃晃的得意一笑,輕快的嗓音中透著愉悅,
“是啊,國師的這些人眼見著事情暴露被我查到之后,還想要直接對我動手,不過被我好好收拾了一頓后都招了。”
“我這里可是有人證物證,國師空口白牙就想要說什么都與自已無關,恐怕不太行啊。”
沐肆揚又轉頭看著沐錦,“陛下,不如讓國師跟臣走一趟,讓臣好好審問審問,若是真的與國師無關,那也可還國師一個清白~”
云扶月咬著牙還有些不甘心,眼神更是陰沉得可怕:“陛下,你當真要信他不信我?”
沐錦不想和他們繼續吵下去,單手撐著頭輕揉著眉心,另外一只手無力地擺了擺,
“行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攝政王處理,朕有些乏倦了,先把人給帶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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