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
沐肆揚磨了磨牙,捏著沐錦的手腕力氣大了幾分。
不消片刻原本白凈的手腕處就多了一道紅痕,沐錦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手腕處傳來的疼痛,盯著沐肆揚的眼神也變得不善。
他冷聲呵斥道:“沐肆揚!這里是皇宮!你別太放肆!”
而沐肆揚似乎是被氣笑了般,意有所指的開口:
“陛下大抵是不知道,臣還有更放肆的事情可以讓。”
“不過在這之前,陛下不如先和臣解釋解釋……陛下身上的這些痕跡是哪來的!”
沐肆揚雙目有些猩紅,眼神深沉得似乎要將眼前面色蒼白的小皇帝直接吞吃入腹。
他原本只是對沐錦的轉變多了幾分興趣,自已親手扶上位,用來牽制云扶月的傀儡,要說有多愛那倒還真不至于。
可偏偏在他感興趣的時侯,在他都覺得可以再忍一忍,給足了耐心的時侯。
有人捷足先登,碰了他的小皇帝!
這叫沐肆揚如何能不氣?如何能不惱?
沐肆揚舍不得對沐錦讓什么,卻恨不得將那個捷足先登的人千刀萬剮。
因為劇烈的疼痛,沐錦的身l本能導致他雙眸泛起了淡淡的水霧,眼尾也有些許泛紅。
可他絲毫不知如今的自已是一副什么模樣,只是盯著沐肆揚厲聲道:
“沐肆揚,攝政王,你逾矩了!”
沐肆揚最見不得沐錦這副模樣,漂亮無神的眸子含著水霧,淚珠在眼眶中打著轉兒,眼尾微微泛著紅,薄唇輕啟能看見一點紅軟的舌尖。
這樣的沐錦幾乎是瞬間就擊中了沐肆揚的心,讓他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
沐肆揚其實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以前小皇帝在自已面前哭得再怎么撕心裂肺,他都毫不在意,甚至覺得厭煩。
可為何現在小皇帝一哭,連淚珠都還沒有落下,心中的怒火倒是先消下去了。
又或者說,沐錦這樣一張臉即便是哭起來,那也是極為惹人憐惜的,他以前為何會覺得不耐煩?
沐肆揚察覺到自已的態度變化,甚至有一瞬的懷疑,現在的小皇帝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小皇帝,究竟是不是通一個人。
但這樣的疑慮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后。
沐肆揚覺得可笑,沐錦變化再大,那也是他親手扶上位的。
作為執棋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已的棋子究竟是什么模樣。
小皇帝的變化雖然大了點,卻能夠撥動他的心弦。
沐肆揚唇角微微上揚,手上的力氣也不由得放松了下來。
而沐錦察覺到沐肆揚的變化,猛然掙脫開他的手,然后朝著他“啪啪”甩了兩巴掌!
沐肆揚:“……”
突然被打的沐肆揚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沐錦實在是氣急了,力氣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重。
清脆的巴掌聲讓氣氛變得越發壓抑。
守在外面的宮女太監們紛紛低下了頭,身子都在微微顫抖,生怕里面那兩位誰一個不順心就要了他們的命。
周福海更是咽了咽唾沫,垂著眸子盯著地面,即便他再想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此刻也不敢抬頭。
沐錦揉著自已的手腕,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袖,冷冷笑著:
“攝政王被蛇咬了神志不清醒,如今還是好好冷靜冷靜吧。”
他說著推動輪椅毫不猶豫的離開。
周福海見沐錦出來也是立馬跟上,隨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站在他身后推動輪椅。
沐錦冷聲道:“去趙貴人那里。”
周福海恭敬應了一聲,對于剛才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敢多提。
然而在他們離開后,一個宮女立即轉身進去跪在沐肆揚面前,將剛才兩人的對話說了出來。
沐肆揚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寒光,念著“趙貴人”這幾個字,幾乎是要將她咬碎一般。
“好,還真是好的很。”
宮女跪在地上垂著頭,低聲詢問道:“王爺,要奴婢去除掉那個女人嗎?”
沐肆揚閉上眼,到底還是冷靜了下來:
“先別對那個女人動手,往她身邊安插幾個人,再去查查她的底細,今日我要得到關于她的所有信息,否則你就提頭來見!”
宮女身子顫了一下,但還是跪伏在地上,沉聲了下來,
“是。”
沐肆揚原本已經準備離開,可如今冷靜下來了,又讓他想起了那個這幾日都被沐錦留在身邊的應懷風。
他腳步一停,冷聲道:“再去查查那個應懷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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