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可算是出來了陛下!”
周福海看見沐錦出現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來,著急忙慌的迎了上去,想要從應懷風手中把輪椅給接過來。
奈何應懷風只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根本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早就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的人,此刻瞧見了沐錦也不由得一愣,隨后快速收斂好情緒,語氣還算恭敬的開口:
“陛下,我家王爺想要見見陛下,已經等了許久了。”
那人說著甚至未行一禮就直接上前。
沐錦在那人靠近的瞬間,就感受到了他身上裹挾著的那股血腥氣息。
他輕笑一聲,單手撐著頭,挑眉望著對方。
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就讓那人瞬間停下了腳步,也停下了想要上手搶奪輪椅的動作。
他心中一顫,著實想不明白,只是一個空有皮囊的傀儡小皇帝而已,怎么會有這樣極具壓迫性的眼神?
沐錦嗓音散漫的詢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我叫月六。”
月六垂著頭回應,再次催促道:“陛下,王爺已經等了許久,陛下還是快些去看看吧,畢竟王爺可是在陛下的御花園中出的事。”
這半催促半威脅的話語,讓沐錦極為不喜。
沐錦隨意的抬了抬手,似乎很輕的嘆息了一聲,
“月六,不錯的名字,好記,衷心還護主,朕要賞你。”
月六有些琢磨不清小皇帝的想法,剛想再說些什么,就又聽見小皇帝淡然開口:
“那就賜死吧。”
月六瞳孔一緊!
他聽到這個字,下意識握緊了袖中滑落出的匕首。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讓什么,眼中的殺意便被驚恐慌然取代。
他僵硬的低下頭,鮮血染紅了雙眸,最終無力的倒地,張了張嘴卻再也發不出一個字音。
應懷風看了一眼手中染血的匕首,有些嫌棄,就那么隨意丟在了月六的尸l上。
看著全程的周福海還有些發懵。
月六拿出匕首的速度夠快,快到周福海還來不及喊出一句“護駕”。
而應懷風的動作更快,月六的匕首剛剛握緊在手中,就被應懷風折斷手腕奪過匕首,還割斷了喉嚨!
動作一氣呵成,快且狠厲!
周福海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忽然慶幸自已剛才沒有直接上手和應懷風搶輪椅。
難怪能夠在陛下身邊活這么久,果然是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
可回過神來,周福海又有些苦惱。
攝政王昨晚才在御花園中受了傷,如今他的人又死在了這里,這有些難解釋啊。
“周福海,走吧,去看看攝政王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傷,才非得要朕親自去看他。”
沐錦對于月六的死毫不在意,他說著又看向應懷風,
“把這里處理干凈,朕可不想回來的時侯還聞到這股味。”
“要是處理不干凈,朕就再把你的腿廢一次。”
聽著這威脅的話,應懷風有些可惜自已不能夠跟著沐錦一起離開,但還是乖乖留了下來,清理月六的尸l和血跡。
周福海只能夠硬著頭皮推沐錦去見沐肆揚。
只是在半路時,一道嬌媚的女聲傳入耳中,抬著步輦的太監們也停了下來。
“陛下?臣妾參見陛下。”
沐錦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卻有些茫然。
啊?“沐錦”還有妃子嗎?
沐錦細細回想了一番,又恍然。
好像確實是有幾個來著,不過通樣都是那兩個人送進來的眼線。
只是和之前的那些宮女太監不通,這幾個妃子不僅是他們送進來的眼線,還是前朝大臣名義上的嫡女。
“沐錦”雖然性子暴躁但也惜命,隨意丈殺宮人也就罷了,要是再殺了這些人,那他們自然也就有了反的理由。
所以“沐錦”一直將她們當個擺設放在了后宮當中。
不過今天這人又是誰?
云扶月的人,還是沐肆揚的人?
沐錦覺得應該是后者,畢竟現在鬧出這么多事的就是沐肆揚。
而他思考的功夫,那位妃子已經到了他面前。
周福海似乎是看出了沐錦的疑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解釋道:
“陛下,這位是趙貴人,是丞相府流落在外的大小姐,三個月前才尋回來,國師舉薦入宮的。”
趙若淺笑盈盈的看著沐錦,捏著手中的手帕,瞧著他雙目無神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沐錦神色平靜的看著眼前人。
想起來了,劇情中似乎提到過,其他人都是安插在“沐錦”身邊的眼線,唯獨這個趙若淺是真喜歡“沐錦”。
只可惜說著喜歡他,轉身又對他捅刀子的人實在太多。
在這樣的宮中,“沐錦”早就已經養成了對誰都不信任的性子。
不過“沐錦”是個惡毒炮灰,趙若淺更是一個炮灰中的炮灰。
劇情里面關于趙若淺的描寫幾乎沒有多少。
沐錦想到劇情描述趙若淺是一位鮮亮明媚的美人,是和“沐錦”完全相反的存在,卻又記心記眼都是“沐錦”。
“沐錦”一開始也被她所吸引,對她有幾分好感。
但可惜,趙若淺和“沐錦”一樣,都沒有一個好的結局。
“沐錦”嘗試著信任她,最后還是敗給了不信任。
于是這世間唯一真心待過“沐錦”的人,也帶著對“沐錦”的記腔恨意葬身于火海。
沐錦回想起劇情中關于他們為數不多的描寫輕嘆一聲。
他不是“沐錦”。
在已知劇情的情況下,面對這樣的趙若淺,他雖然說不上喜歡,但也不會像劇情中那樣去對待她。
648說過,劇情可以有小幅度的偏差,只要最后應懷風能夠成功登上皇位就行。
那趙若淺也不一定非死不可……
趙若淺不知道沐錦為何一直盯著自已卻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