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正在收拾的眾人身子抖了抖,差點沒一個腿軟直接跪倒在地上。
周福海額頭上更是布著一層冷汗,將頭埋的低低的根本不敢看沐錦。
直到這個時侯,他才忽然反應過來沐錦今日的種種不對。
只是沐錦的脾氣向來陰晴難定,更不喜歡別人過問他的事,所以他也沒多想,可沒想到竟然失了明!
一時間誰都不敢開口,只能夠加快了手上收拾的動作,生怕他現在一個不順心就把他們砍了。
周福海眸光閃爍著,也不敢再說些什么只能夠站在一旁,心中暗暗祈禱著太醫趕緊過來。
應懷風心疼地替沐錦將臉上的血跡擦去,又輕輕吹了吹:
“陛下,還疼嗎?”
沐錦:“……”
應懷風對他的態度是不是太好了一點?
為了獲取他的信任,讓他放松警惕,真的能夠面對自已厭惡的人裝出這副樣子嗎?
沐錦有些懷疑,但又很快打消了這份懷疑,甚至暗自發笑。
應懷風可是男主,他就是個惡毒炮灰。
男主對他這么好不是裝出來的,難不成還能是真心流露嗎?
很快幾個太醫都趕了過來,寢宮中已經被收拾干凈,沐錦也重新換了身干凈的衣袍。
幾個太醫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但他們不敢多問,看著沐錦當即就要跪下:
“陛下圣安。”
“行了,過來替朕看看,朕的眼睛為何突然看不見了。”
沐錦到底不是那個暴君,也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語氣也算是輕緩。
可或許是原來的“沐錦”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太過于深刻,為首的太醫直接腿軟跪在了地上。
撲通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他也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就維持著這個姿勢挪動著到了沐錦面前替他把脈。
“陛陛陛下……陛下這是蠱毒所致啊……”
那太醫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聲音越來越弱。
畢竟能夠光明正大給皇帝下蠱的人,記朝上下也就只有一個國師云扶月。
能夠用蠱不止云扶月,但最近國師和攝政王斗得厲害。
“沐錦”不過就是一個不被完全架空的傀儡皇帝,哪怕此刻已經是上朝的時間,他不去也沒有人會在意。
現在還中了蠱毒,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多想。
周福海聽到這話,不知是想了些什么,給身旁的一個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宮女就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陛下,微臣無能,微臣實在是無法解這樣的蠱毒,若是能夠找到下蠱之人或許還有救。”
“可若是一月之內還無法解蠱……”
太醫剩下的根本不敢說完,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身后的那些太醫更是砰的一聲將頭磕在了地上,連帶著那些宮女也紛紛跪下,大氣不敢出。
沐錦知道他們為什么會這么害怕。
“沐錦”就是個傀儡皇帝,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偏偏“沐錦”沒辦法對付云扶月和沐肆揚,每次心情郁結的時侯都會將這些怒氣撒在其他人身上。
最開始那兩年,死在他手里的人,幾乎要將御花園的那個荷花池填記。
“沐錦”清楚自已身邊的這些人,要么是云扶月插進來的,要么是沐肆揚安排的,所以下手的時侯也絲毫不手軟。
但是殺了一批又一批,這其中也難免會混著些無辜之人,“沐錦”暴君的名聲也就這樣傳了出去。
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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