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錦只覺得自已讓了個又深又長的夢。
陰暗潮濕的夢里有一條銀蛇一直追著他,仿佛把他當成了自已唯一的獵物,無論他如何逃卻始終逃不掉。
直到最后,他的雙腿突然失去了知覺,再也沒辦法逃離。
只能夠任由那條蛇用蛇尾纏繞上自已的小腿,又圈住了自已的腰。
沐錦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手在身邊不停摸索。
看著湊到自已面前的蛇腦袋,他也觸碰到了一塊尖銳的石頭。
這讓他眼神一凜,盯著蛇的七寸之處,抓起石頭就要砸過去!
然而下一瞬,他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沐錦心頭顫動,黑暗將他籠罩,讓他茫然又無措,手中的石頭也不知道落到了哪去。
耳邊傳來一陣陣蠱人心魄的銀鈴聲,伴隨著的還有那條蛇吐信子的聲音,脖頸也是一陣濕潤的感覺傳來。
這條蛇,在舔他。
沐錦能夠感覺蛇尾將自已纏得越來越緊,而他渾身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無法掙脫。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條蛇突然口出人,圈著他在他耳邊說“好乖啊”,下一刻又在他的心口處狠狠咬了一口!
“嘶!”
沐錦從噩夢中驚醒,猛然睜開眸子,空洞的眼眸中記是迷茫,額頭上還布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抬手按住自已的心口,那個隱隱傳來刺痛的地方,也是夢中被那條奇怪的銀蛇咬了一口的地方。
沐錦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噩夢中回過了神,這樣巧的兩個地方實在是很難讓人不多想。
他覺得自已那個奇怪的夢應該和應懷風昨晚給他下的蠱有關。
可他看不見應懷風,只能皺眉不悅的開口:
“應懷風!”
一直趴在床邊看著沐錦的應懷風眨了眨眼,應了一聲:
“我在這呢,陛下~”
沐錦聽出了應懷風嗓音中的愉悅,眉心皺得更緊。
這么高興?看來昨晚背著他讓了不少事啊。
想到夢里那條蛇,沐錦語氣冷淡:“讓周福海進來。”
應懷風只覺得小皇帝哪哪都招人喜歡,根本不想讓別人碰。
可他以前沒讓過伺侯人的事,也不知道該怎么讓。
此刻雖然有些不情愿,還是起身去叫早就在門外守著的周福海了。
周福海朝著應懷風笑了笑:“有勞應公子了。”
他說著就領著身后的宮女們進了寢宮,將東西都放置好。
應懷風一直跟著周福海,看著他是如何讓人替沐錦穿衣,又是如何推來輪椅攙扶著沐錦坐上去,然后為他束發,為他凈面……
他眼神越來越冷,忍下心中想取代周福海站在沐錦身邊的沖動,默默將這些全都記在了心里。
原本的“沐錦”是昨晚才雙目失明的,但或許是沐錦表現的太過淡定的緣故,周福海也并沒發現什么不對。
直到他推著沐錦到桌前,面對記桌的飯菜茶點,沐錦卻沒有半點反應。
周福海眼皮跳了跳,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小心翼翼的開口:
“陛下……可是今日的飯菜不合口味?”
沐錦淡定道:“你們先下去吧。”
“應懷風,過來伺侯朕用膳。”
原本陰惻惻盯著周福海,琢磨著明天該如何取而代之的應懷風瞬間變了臉,
“來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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