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賈_伊薩特,該怎么說呢?要是用大夫的話來說就是“感染灶”,動手術的時候是該完全切除的。我想盡辦法用身體扛著變異者的傾盆暴雨,用雙手遮擋著各種宗教團體吹來的狂風。讓世界上現存的科學和理性能留下一點微弱的火光。
可是他呢?給臉不要!
他一個諾獎都沒有的前沿科學家,老百姓有幾個人看他在《nature
》上發過的幾篇可笑的文章?
他現在居然,因為一個實驗中的孤例開始和我唱反調?難道那個蠢材,不知道孤證不立的道理嗎?
再說了,我哪有時間,讓那群蠢貨一次次試錯?科學可以錯一萬次,十萬次才得出答案。可是事關種族存亡,我又哪有能力讓他一次次試錯?
我反復說過,“巫師和修仙者增長的速度太快,必須立刻暴力的破掉他們的基數,讓祂們變成瀕危動物,也可以秘密研究。”
現在可倒是好了,據說教廷都因為他和我有不同的觀點,在千方百計的找他。aitabhsarivastava笑著給我遞來一杯水,杯口的熱氣氤氳出一層薄薄的白霧。我讓自己狂跳著右眼皮,靠近那團溫暖的水汽。
伴隨著熱氣讓我緊繃的血管趨于放松,而后我起身走到身毒國中央邦臨時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Θ用量子屏障分割的夜空。那些屏障泛著幽藍的光,像是將整個世界都囚禁在玻璃瓶中。
Θ-1和Θ-7的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aitabhsarivastava,她們的量子場域在空氣中泛起細微的漣漪。我知道她們在懷疑什么——sarivastava的中央邦軍隊剛剛在瓦拉納西繳獲了濕婆神廟的錨點樣本,而他卻遲遲不肯移交。
sarivastava笑著解釋道:“閣下,我們身毒國有很多比阿賈伊薩特更加優秀的基因工程方面的學者。”他是個雅利安人,可是他的聲音卻帶著錫克人的爽朗,雖然我能聽出那層討好的意味。但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裝上的那枚ghsf七芒星徽章時的動作,卻顯得有點猥瑣——有點像是葛朗臺先生撫摸硬幣的模樣。
我還能怎么辦?只能是就當沒看到他的小動作,只當是對他的話認同,點點頭,喉結滾動著咽下一口苦澀。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蒂,我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您應該知道的,人類已經淪為七皇和古神賭桌上的籌碼了。我們每走一步是怎樣如履薄冰,想必您也是感同身受吧。”我的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Θ-7的虹膜突然泛起復流形的公式,她的引力場在地毯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sarivastava的喉結動了動,他顯然被我的語氣震住了。他的秘書在角落里緊張地記錄著,圓珠筆在紙上劃出顫抖的軌跡。“您說的沒錯,現在越來越多的宗教勢力正在用最簡單的神話邏輯解釋末世后的各種現象。科學真的跟不上那些怪事兒的爆發頻率。甚至連自圓其說的新聞稿都趕不過來。”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我按滅煙頭,火星在指尖跳躍成虛光子鏈。窗外的量子屏障在雨幕中泛起漣漪,像是七皇撕開的維度裂縫。“兄弟,你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科學家可以錯,我們不行。在咱們眼里,咱們是秩序的捍衛者。可是在民眾眼里,咱們就是那個規矩。”我的目光掃過Θ-1和Θ-7,她們的量子場突然收斂,仿佛我的話讓她們意識到什么。
sarivastava的臉色變得難看,他的秘書手里的筆突然折斷,墨汁在《全球衛生安全指南》扉頁洇開血滴狀的污漬。“您怎么看?阿賈伊的事兒?”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試探。
“能怎么看,”我按滅煙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您說咱們有的選嗎?我同情阿賈伊薩特先生的遭遇——畢竟妻子被基因污染,是一個常人難以接受的現實。”我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野獸,“基于心理防御機制而,他會想盡一切辦法維護妻子的形象。這恰恰說明他是好丈夫。”我轉過身,望著sarivastava突然僵住的表情,喉間涌上一股鐵銹味。
他的秘書突然像被電擊般跳起來,慌亂地翻找著記錄本。可是sarivastava卻趕忙掏出一個筆記本塞到秘書懷里,看秘書發呆于是他親自動筆,一邊寫,一邊說:“督帥閣下講得多好,我要記下來,發給拉賈斯坦邦好好學習。”他的聲音帶著諂媚,筆尖在紙上劃出粗重的墨痕。
Θ-7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引力場突然在秘書的鋼筆尖上凝結成卡邁克爾球體。我注意到她的虹膜已經完全變成純粹的黎曼曲面,像是在警告什么。sarivastava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的手指悄悄按在通訊器上,卻在接觸到我的目光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