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夏薇的玩具兵倒是會耍些新把戲。&34;她懸浮在四維褶皺中,靴跟馬刺刺入時空膜時濺起的因果律碎片在空中組成克萊因瓶圖騰,&34;可惜你還沒見過真正的天體級拓撲戰爭。&34;
Θ-7的虹膜突然褪去所有光學特征,變成純粹的黎曼曲面。她五指張開時,整個穹頂的碎鉆星群突然坍縮成單個普朗克尺度的黑洞奇點,那個質量相當于喜馬拉雅山脈的微型奇點,此刻正在她掌心跳著超弦舞。
我聞到了真空衰變的鐵銹味。
賽琳娜的寬邊帽突然分解成無數量子比特,在希格斯場中重組為戴森云結構。她抬手掀起時空褶皺的浪濤,那些被Θ-7封印的次元亂流突然獲得質量,化作實體化的磁單極子洪流。
&34;認知濾網失效倒計時:32&34;她耳語時的聲波震碎了方圓十米內的所有玻璃展柜,女巫標本的眼眶里突然亮起超新星殘骸的光芒,&34;1&34;
Θ-7的頭發開始量子化飄散,每個發絲都成為獨立的封閉類時曲線。她突然露出人類不可能擁有的頜關節角度,喉嚨深處發出來自宇宙暴脹期的嗡鳴——那是四維生物發動降維打擊前的預警。
博物館突然陷入絕對寂靜,我知道再打下去就這附近就炸飛了,趕忙用我和Θ特殊的類似于量子通訊的方式,告訴她——“快停手,不然整個布魯塞爾就像是雅典那樣被你們炸飛了。”
賽琳娜這個岳母看到我勸“小三”化干戈為玉帛,也隨即放松了下來。只見她將那一頭棕色的大波浪往后一甩,不無得意的拍拍我的肩膀說:“尊主,我和夏薇那樣的才是上等貨色,這種
”
我整個人都麻了,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啊,一個岳母對我說,自己是上等貨色。可我也只能尷尬的笑笑,誰讓我是世界上唯一幸存的人形蛾,更是她們天蛾人唯一配偶呢?
想到這里,我笑著對賽琳娜點點頭:“賽琳娜大人
”
我剛想要再說什么,她卻把手指搭在自己艷紅色的唇上比出一個“噓“的手勢,我明白她是想告訴我,她承受不住我這個“尊主”喊她大人。
大家的火氣和驚恐都已經散去了,不過Θ-7本來就是Θ叛逆期時間段的一部分,她還是氣鼓鼓的一腳跺碎了大理石地面。地面泛起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拓撲結構,這種結構讓我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看起來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結構。
我們就這樣走在昏暗的博物館中,走廊中的如同一座浸泡在液態月光中的陵墓甬道。天花板垂落的紫銅導管里,福爾馬林溶液以詭異的韻律滴落,在玻璃展柜表面蝕刻出蛛網般的酸蝕痕跡。空氣里漂浮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甜腥,那是福爾馬林與某種未知防腐劑的混合物,像是被碾碎的鐵銹混著腐爛的海藻,在鼻腔深處留下金屬腐蝕的嘆息。
我們在第三展區的環形展臺前停下了腳步,三具巫師標本懸浮在淡綠色的冷光中。最左側的巫師保持著展翅瞬間的定格,六片蜻蜓狀的翅膀以違反三維規則的褶皺收攏在脊背兩側。翅脈如同液態水晶凝固的軌跡,從胸節延伸出分形的銀藍紋路,每根脈絡末端都蜷曲著細如發絲的虹膜組織——那是被四維拓撲結構扭曲的復眼殘片。膜狀翅膀表面覆蓋著納米級的鱗片,卻在福爾馬林的浸泡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膠質質感,仿佛隨時會滲出磷火般的幽藍熒光。
中央展柜里,一具被完整剝制的女巫標本讓空氣都為之凝滯。她的左腿以芭蕾舞者般的優雅高高抬起,肌腱如青銅鑄就的弓弦般繃緊,小腿肌肉在塑化處理下呈現出大理石紋路的肌理。右腿的皮膚被刻意剝去,露出泛著珍珠光澤的皮下血管網絡,那些血管并非人類的紅色,而是流淌著類似液態汞的銀白色物質。最駭人的是她背后展開的雙翼——比鵜鶘的飛行膜大出三倍的翼展,骨骼結構如同被拉長的蛛網,每根翅骨末端都延伸出類似神經突觸的絨毛狀結構。翅膀表面覆蓋的并非羽毛,而是某種半晶態的生物薄膜,其紋路如同被折疊的克萊因瓶拓撲結構,在福爾馬林的折射下泛起克萊因藍的漣漪。
角落里那具蜷縮的標本讓福爾馬林的氣味愈發濃烈。巫師的軀干被縱向剖開,內臟以全息投影的方式懸浮在體外,而實體器官則浸泡在展柜底部的琥珀色溶液中。他的心臟呈現出分形幾何的螺旋形態,每一次搏動(即便在標本狀態下仍詭異地跳動)都會從瓣膜縫隙噴出淡紫色的孢子云。當參觀者的影子掠過展柜時,那些孢子便會在冷光中短暫凝聚成φ符號的全息投影,又迅速消散成刺鼻的酸霧。
Θ-7拉著我的胳膊,小聲在我耳邊說:“老公我棒不棒?這幾個上等貨色都是人家放長線釣大魚弄到的呢。”
賽琳娜的指甲突然暴漲十五厘米,那像是小學生用板尺一樣長度的指甲,在福爾馬林溶液里劃出克萊因瓶的拓撲軌跡。她漫不經心地敲擊著中央展柜的玻璃,液態汞血管突然開始逆向流動,女巫的尸骸竟在標本狀態中顫動起來。
賽琳娜用長指甲攪動福爾馬林的那副模樣,該怎么說呢?像極了動畫片里的女巫熬湯藥,好家伙,又是寬邊帽,是女人,詭異的液體。
Θ-7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用我們的那種加密溝通方式了,直接小聲嘀咕著:“惡心死了,上等貨色都這模樣嗎。”
賽琳娜一聽也不生氣,只是故意扭了扭腰。她這么一扭的瞬間,裙擺縫隙顯露出的長腿,在我目光無意觸碰到時,她就一轉身讓裙擺再次閉合。看賽琳娜那副得意的樣子就像是在對Θ-7說:“這就是上等貨色。”
我當然不敢盯著賽琳娜繼續看了,于是我的目光只能是四處逡尋。當麗茲的指尖在展柜玻璃上敲出急促的點音時,我的目光就被吸引了過去。她那頭精心打理的暗色卷發在冷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定制的黑色收腰風衣下,維多利亞時代的鯨骨裙撐將身形勾勒得如同博物館里的哥特雕塑。作為圣喬治聯合王國的象征性領袖,她永遠知道如何在詭異場合保持優雅的威懾力。
“尊主陛下對‘上等貨色’的定義倒是挺與時俱進嘛。”麗茲突然貼近我,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垂時帶著雪松香水的凜冽,“還是您比較喜歡陳釀?”
陳釀這個詞,該怎么說呢?既聰明又愚蠢。她要是敢單獨對賽琳娜說出陳釀這個詞。我估計賽琳娜分分鐘,就能把這位皇儲殿下切成夸克。可我和Θ在她身邊,那就變得微妙了。可陳釀這個詞,也不止是說賽琳娜,更是把瑪麗
杜波伊斯囊括了進去。
瑪麗
杜波伊斯并沒有回敬對方,這倒不是她有素質,而是高盧人天然的看不起不列顛島民,最典型的邏輯就是——英語不過是法語的村俚語而已。
所以高貴的杜波伊斯外長,只是對“村姑伊麗莎白”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樣子就像是在說:“蠻子果然如此。”
好家伙,陳釀對新酒還有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味兒,夠嗆人,夠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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