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耳光讓我冷靜了下來,原來克萊因瓶在三維空間也可以體現啊——過去那個一心想要恢復秩序的我和現在這個大權獨攬的我,既分裂而又完美統一。
它們呈現出一種量子態的糾纏,而連接此時此刻的我和此時此刻的我那座搖搖欲墜的橋梁就是我的良知。
我望著車窗外蒸騰的晨霧,不再發瘋的我輕輕在玻璃上呵出一團白霧。于是我一邊寫水霧上寫字,一邊低聲說道:“君子可以因不忍視其觳觫,而遠庖廚。又豈能因噎廢食耶?”
最后我目光一凝,冷聲道:“Θ-3和Θ-4已經到雅典了嗎?”
Θ-18透過后視鏡看到我的眼神,笑著點了點,她嘴角那勾起弧度和臉龐上一抹藏不住的得色,是她發現自己男人依舊如此后的欣慰。只聽她說:“已經到了雅典上空,預計還有十分鐘,就可以到達預計空降點。有什么進一步的安排嗎?”
“這次不留活口,”我平靜地說出我的命令,也是我對那些巫師和超能力者最后的仁慈。也是我幾年前堅持不進去看那份齷齪的原因,我的道德也始終在那里并未增減,也并沒有因為我有更多的女人而矮上絲毫。
至于我的殘忍,那是一條人類世界看門狗的忠誠。而巫師的們即將面臨的屠戮,完全是他們為了永生而退化成為狼崽子必須承擔的代價。
這就像是原核生物為了自己不死,而讓族群和物種低級始終保持一種的形態。可一旦環境改變,那么對于族群和物種而就是滅頂之災。可真核生物進化出死亡,所以人類的生命周期本質上來說就一次偉大的,且以死亡為目標的事業。
這事業不在于你知不知道其中的價值,只要你跟隨族群的腳步,就是在進行一場偉大的征程。而巫師和修仙者這些族群中的渣子,它們已經脫離了人的屬性變成了一種規則內的殺戮目標。
Θ-18故意問了一句:“你干嘛那么較真呢?難道你就不想長生不老?”
“想,當然想,我也理解他們的想法。”我車窗外蒸騰的晨霧,嘴角的苦笑在玻璃上呵出一團白霧。這笑聲像是被凍裂的冰棱,碎在齒輪箱的轟鳴里:“不過個體應該服從群體,而不是群體服從個體。他們礙事了。所以才會有ghsf借他們項上人頭一用,然后做成標本,讓未來的孩子們評價其中對錯。”
我挺起被這些年家國重擔壓彎的脊梁,拳頭攥緊被天蛾人尊主身份灼傷的指尖,低聲調侃道:“不死者?我會為你們修建一個最大的博物館
放心吧!”
當汽車那兩對自適應輪胎碾過水洼時,我看到倒影里自己的軍裝上凝結著鹽霜。那是太平洋艦隊沉沒時濺起的浪花,是塔山核爆后飄降的灰燼,是每一次簽署處決令時掌心滲出的冷汗。
當車隊經過圣于貝爾區時,妙覺和尚的炸薯條香氣透過防彈玻璃,混著下水道的腐臭,在鼻腔里釀成一種辛辣的諷刺——我連為摯友留盞燈的資格都沒有。
國際政治當然不是小說中,天才的決策,是一群精神分裂癥患者的嘀嘀咕咕,也是一群最油膩的人不停地拆解文字,更是各掃門前雪的冷漠。但我必須用自己的辦法讓人類的力量聚集起來,碾碎那些修仙者。
我締造一個頭羊,這個頭羊可以是我或者我的兒子,亦或是別人的兒子。但這個領袖絕不可以是教廷說的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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