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龍國國旗取代。
“有趣的玩具。”彼得羅夫娜輕聲呢喃道,她的聲音在暴風雪中顯得如此微弱,卻又如此清晰。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伊萬諾夫眉骨上的舊傷疤,仿佛在感受著他曾經的痛苦和掙扎。
暴風雪突然停滯,冰晶懸浮在半空,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彼得羅夫娜的瞳孔深處浮現出《撒克遜日報》的頭版,彌賽亞馬戲團的猩紅瑪麗正將馬嚼子塞進黑人舞者口中,舞臺背景的鐵籠里蜷縮著戴枷鎖的老神父。
伊萬諾夫的喉結在冰霜中上下滾動,他的聲音仿佛被冰雪吞噬,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他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恐懼,身體因為痛苦而顫抖著。
“賽琳娜她”伊萬諾夫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靈魂深處擠出來的。他的記憶在彼得羅夫娜的入侵下如潮水般涌來,那些痛苦的回憶如利刃般刺痛著他的心靈。
彼得羅夫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漠,她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如同惡魔的低語。她的手指輕輕一勾,伊萬諾夫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噓——”彼得羅夫娜將食指抵在自己唇上,鱗片突然爆發出珍珠母貝的虹彩。她的影子在雪地上伸展成十二只翅膀的輪廓,冰棱組成的羽翼掃過水晶棺槨,那些沉睡的古神眷屬突然睜開復眼,發出嬰兒啼哭般的高頻聲波。
伊萬諾夫的意識在彼得羅夫娜的吞噬下逐漸潰散,他的痛苦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無法阻擋。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賽琳娜的身影,那個曾經同樣展示過這樣恐怖實力的女人。
在意識的深淵里,伊萬諾夫的靈魂被困在凍僵的軀殼中。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皮膚被冰晶撕裂的劇痛,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彼得羅夫娜的笑聲在顱腔里回蕩,混雜著幾天后才會舉辦的那場專訪,那個紅發女記者(莫蒂西亞),白皙的手指按在相機上發出的一陣陣“咔嚓咔嚓”的快門聲。更回蕩著賽琳娜的那句——“弗拉基米爾
安德列耶維奇
伊萬諾夫,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奴才,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幫我找到圣遺骸。而我則會庇佑你和你的子嗣。”
“原來堂堂的羅剎國總統也是賽琳娜的傀儡啊,”她俯下身,鼻尖幾乎觸到伊萬諾夫凍僵的嘴唇,“不過圣遺骸的所有權,該重新登記了。”說完,彼得羅夫娜的指尖刺入伊萬諾夫天靈蓋,銀質十字架在她掌心融化成液態金屬,順著指縫滴落時凝成楔形文字。
“原來賽琳娜那蠢女人,把暴君的骸骨當玩具。”彼得羅夫娜的笑聲越來越大,仿佛要將伊萬諾夫的靈魂徹底撕裂。伊萬諾夫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這樣的痛苦,他的眼神變得空洞,生命的氣息正在從他身上逐漸消散。當最后一絲意識即將消散時,他看到彼得羅夫娜用他的指紋解鎖了手機,給莫蒂西亞發送了一條短信:“明天下午三點,圣喬治使館后巷見。”隨著最后一絲記憶和感知都被冰雪吞噬,伊萬諾夫的身體終于徹底潰散,化為一堆灰燼,在暴風雪中漸漸消散。
山頂的暴風雪突然轉向,十二只冰棱羽翼裹挾著伊萬諾夫的軀體升向夜空。當彼得羅夫娜的身影消失在極光中時,峰頂的楔形文字開始流動,那些古老的符號拼湊出一行天蛾人語:“當暴君的骸骨蘇醒,世界將迎來新的繭房。”
伴隨著那串神秘的文字消失,那位天蛾人女執政也跟著消散在了風中,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與此同時的羅剎國,莫斯科城區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之中。昔日繁華的街道如今變得破敗不堪,建筑物搖搖欲墜,仿佛被時間遺忘。
城市的中心廣場上,一座巨大的雕塑孤獨地矗立著,它的面容已經被侵蝕得模糊不清,仿佛在訴說著過去的輝煌。街道兩旁的商店櫥窗破碎,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些殘破的物品散落一地。
天空中彌漫著一層厚厚的煙塵,陽光透過煙塵灑下,形成了一道道奇異的光影。整個城市彌漫著一種腐朽和衰敗的氣息,污水在街道上肆意橫流。這里偶爾可以見到有瘦骨嶙峋的變異狗,在小巷子的垃圾堆中,翻找著垃圾,還時不時的發出嗚咽的低鳴。
這時一個報童大叫著”快看快看了啊,圣喬治聯合王國知名女記者——莫蒂西亞·馬查姆,揭露全球和平聯盟直轄領,布魯塞爾,存在血腥表演的馬戲團了啊。快來看啊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此時的莫蒂西亞緊緊地裹著那件厚重的毛呢風衣,仿佛它是她與這個世界隔絕的最后一道防線。她的步伐急促而堅定,每一步都像是在逃離某種無形的恐懼。
她的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眼中透露出警覺和不安。街道兩旁的建筑物顯得格外破敗,墻壁上布滿了裂痕和污漬,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衰敗。
莫蒂西亞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污水和垃圾,她的腳步在破碎的玻璃和雜物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仿佛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腐朽氣息。
突然,一只瘦骨嶙峋的變異狗從她身邊竄過,它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饑餓。莫蒂西亞不禁打了個寒顫,加快了腳步。
她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的緊張。她的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胸腔。
終于,她看到了報社預定的酒店,那是她在這個混亂世界中的一絲希望。她加快步伐,沖向酒店的大門,仿佛那里是她的避風港。
當她走進酒店大堂時,一股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隨后她看到了一抹倩影。只聽那個女人對她喊道“啊,天啊,真的是你親愛的莫蒂西亞。主編說會派個厲害的記者過來,我就猜到是你。”
莫蒂西亞看到這個女人的瞬間,身體不由放松了下來,隨后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而后張開胳膊。最后兩個人重重的擁抱了一下。
這個女人的名字是安娜斯塔西婭,是她們撒克遜日報駐羅剎國的女記者,之前在倫敦總部工作的時候,她們也是無話不談的閨蜜。安娜斯塔西婭早就幫她辦理好了入住手續,還幫她拖著皮箱,有說有笑的走向了房間。
中,將她們描述成被殘酷剝削的受害者。莫蒂西亞的心中一陣刺痛,她感到無比的愧疚和自責。
她想起了報紙發行當天皮特這個普普通通的圣于貝爾區藥劑師,當時的皮特還寵溺的拉著她的手,柔聲對她說“弗杜貝爾格太太,我感覺我戀愛了。”
弗杜貝爾格是皮特的姓氏,那句弗杜貝爾格太太,讓她整個人都跟著融化在了那個吻中。她作為記者閱人無數,從那個英俊的男人眼中就能看出,那男人是那么愛她。可她卻始終不敢抬起頭回應那個吻。
現在回想起來,她是多么想讓時間永遠定格在那一刻。想到這里,莫蒂西亞的肩膀開始顫抖,熱水也無法撫平她內心的傷痕。她的手指緊緊抓住浴缸邊緣,紅發黏濕在她的臉頰上,熱水混合著淚水滑落。她無聲地痛哭著,嘴唇緊閉,不想讓任何聲音泄露出來,仿佛聲音的釋放會帶走她最后的堅強。
她的腦海中回蕩著皮特溫柔的聲音,那句“弗杜貝爾格太太”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切割著她脆弱的心。她想要逃離這段記憶,但它們如同水蒸氣中的鏡像,無論她如何擦拭,總是留下淡淡的痕跡。
莫蒂西亞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無法忍受這種內心的折磨,她的手在水中摸索,找到了花灑的開關,將水溫調得更熱,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洗凈自己的罪惡和愧疚。熱水如同滾燙的液體,燙得她的皮膚發紅,但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有內心的痛苦在不斷加劇。
她的腦海中閃現出皮特那失望的眼神,那是她最后一次見到他。她知道,自己的謊和背叛已經無法挽回,那個曾經愛她的男人,已經被她永遠地失去了。她的心痛得無法呼吸,她用力地按住胸口,想讓那顆破碎的心停止跳動。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安娜斯塔西婭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莫蒂西亞,你還好嗎?我聽到里面有聲音。”
莫蒂西亞迅速地關掉了花灑,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她用毛巾擦了擦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我馬上就好。”
真的會好嗎?無數的痛苦的思緒不斷的牽扯著她最脆弱和柔軟的部分。就這樣噩夢襲來了
皮特和她一吻過后,兩個人去了圣于貝爾區一家破舊的餐廳。餐廳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墻壁上掛著一些破舊的畫作,桌椅也顯得搖搖欲墜。莫蒂西亞和安娜斯塔西婭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兩份簡單的食物。
就在這時,餐廳的電視突然播放起了新聞。畫面中,一群衣著光鮮的權貴們正在參加一個慈善晚宴,他們笑容滿面,仿佛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莫蒂西亞看著畫面中的權貴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厭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