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盯著她那充滿愛意的目光,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痛得無法呼吸。我想要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哪怕心中已經有了最壞的猜測,可還是抱著一絲僥幸,想要確定她口中的“老公”到底是不是王偉那張令我無比厭惡的丑臉。我的脖子像是被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枷鎖,沉重得幾乎無法轉動,每挪動一分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急速加快,“砰砰砰”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生疼,仿佛要蓋過那震耳欲聾的耳鳴聲。
隨著我的視線一點點艱難地移動,王偉的身影在我的眼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他站在那里,表情復雜得讓人捉摸不透,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得意,像是在炫耀他所擁有的一切;又有一絲緊張,仿佛害怕這一切會突然被奪走。那一刻,我心中的痛苦與憤怒如同熊熊燃燒的火山,瞬間爆發,熾熱的巖漿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徹底淹沒。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心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和對自己的深深懷疑,為什么曾經最信任的人會這樣對我?
就在我幾乎要被這痛苦的回憶徹底吞噬,陷入無盡黑暗的時候,一個熟悉而焦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老木頭,你怎么了?”這聲音仿佛是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道光,帶著一絲溫暖,一絲希望,穿透了我腦海中那如濃稠墨汁般的痛苦與絕望,將我從那無盡的回憶深淵中一點點地拉了回來。
我的視線逐漸清晰,耳鳴聲也開始慢慢減弱。我看到了眼前柳青那滿是關切的臉,她的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像是兩座糾結的小山,眼中滿是擔憂與焦急。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急促地喘著氣,似乎還在說著什么,可我剛剛從回憶的漩渦中掙扎出來,腦袋還昏昏沉沉的,聽不太真切。她的手用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指甲幾乎都要嵌入我的肉里,微微用力地搖晃著我,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把我徹底喚醒。
“老木頭,你別嚇我啊!”柳青的聲音再次傳入我的耳中,這一次,我聽得真真切切。那聲音中帶著哭腔,充滿了對我的擔心。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身體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著。我緩緩抬起頭,看著她,想要對她擠出一個微笑,告訴她我沒事,可嘴角卻怎么也抬不起來,只能用一種略顯沙啞的聲音說道:“沒事,剛剛突然有點走神,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雖然我嘴上說著沒事,但是我卻想起我自那以后,經常自比‘看門狗’的初衷,因為我就不想讓那一對對像是狼一樣貪婪的眼神,看在我家人的身上。一旦有人那樣看我的家,我就會像是一條看門狗那樣猛得撲過去把狼崽子的眼珠子摳出來當泡兒踩。再之后,我遇到了江夏的黃陂鎮,看到了那些高度武裝化的幸存者。我就知道無論如何,那些狼一樣的幸存者,必須要有一頭最兇猛的狗震懾住他們。因為末世毀了的只有庇護平民的規矩,而我就要用尖牙利爪為這個世道重新定下規矩。
六維空間的生物眼中的棋子和螻蟻又如何?大不了,我就當咬的最疼的那只螞蟻,那個‘小屁孩’想拿我的這個世界當成可以澆水的螞蟻窩,我就讓他們體會一下什么是疼。
我家的太子爺在我接到消息后的第二天,就坐著一架支奴干直升機,出現在了二道溝村。這孩子,才12歲,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可在這末世里,也不得不早早扛起責任。我心里頭滿是擔憂,二道溝村那地方邪性得很,雖說新宇還不知道它和我的那些淵源,但我還是怕他遇到危險。可有些事,他遲早得面對,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他能平安歸來。
武新宇坐在直升機里,身子挺得筆直。他穿著那身白色立領軍禮服,衣服熨燙得平平整整,衣角沒有一絲褶皺,領口的勛綬在機艙內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閃爍著微光,彰顯著他的身份。這孩子皮膚白皙,透著一股書卷氣,可又略有些瘦弱,嘴唇上剛剛長出一層細細的絨毛,彰顯著他這個年紀特有的青澀。
身旁的新任太子親軍首領朱宏,體型龐大得像座小山。他穿著的軍裝被肌肉撐得緊緊的,仿佛下一秒衣服就要被撐破。朱宏微微彎下腰,湊到武新宇身邊,聲音低沉地介紹情況。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清晰:“太子殿下,二道溝村的情況有些詭異。咱們收到消息說,這里磁場混亂,村民都變成了干尸。現場的搜索隊沒敢輕舉妄動,都在等您的指示。”
武新宇默默地點點頭,眼睛緊緊盯著直升機窗外。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盡管內心或許也有些緊張,但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直升機的旋翼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仿佛要蓋過一切不安。他看著下方逐漸靠近的村莊,心里琢磨著,這村子里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那些干尸背后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就在我家太子爺的思緒越飄越遠的時候,這架直升機已經開始逐漸下降,村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武新宇甚至都能看清下面搜索隊悍馬車上機槍手的容貌。那機槍手一臉警惕,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四周,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擦去的汗水,在陽光下閃爍著,透著緊張與疲憊。他的眼神中既有對未知危險的恐懼,又有著堅守崗位的堅毅,緊緊握著機槍的手,指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艙門緩緩打開,一陣狂風裹挾著塵土灌進機艙。武新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自己的禮服,邁出堅定的步伐走下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吹得他的頭發和衣角肆意飛舞。
搜索隊隊長張家鑫快步迎了上來,他身形高大壯碩,臉上帶著歷經滄桑的痕跡,皮膚被曬得黝黑,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一道道皺紋。他走到武新宇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跪了下去,行了個磕頭禮。盡管內心對向一個孩子行如此大禮有些糾結,但在這末世的特殊環境下,對權力的敬畏還是占了上風。他抬起頭,扯著嗓子在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中大喊:“太子爺萬福金安!”喊完后,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拘謹的神情,眼神中既有對武新宇身份的尊崇,又有一絲好奇,似乎在揣測這個年輕的太子爺面對如此詭異的場景會作何反應。
武新宇看著眼前的張家鑫,微微點了點頭,然后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領路。他的眼神堅定而冷靜,努力不讓內心的緊張顯露出來。
張家鑫站起身,在前面帶路。武新宇跟在后面,周圍是神情戒備的士兵們。眼前的村子一片死寂,曾經的房屋大多已經坍塌,斷壁殘垣四處散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肆意破壞過。一些墻壁上還留著奇怪的黑色痕跡,像是被大火焚燒過,但又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不像是普通火災留下的。地上滿是塵土和雜物,偶爾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生活用品,一只破舊的鞋子、一把斷了柄的鋤頭,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里曾經的平靜生活已被徹底摧毀。
村子中央有一口干涸的水井,井口的石頭上布滿了青苔和水漬干涸后的痕跡。周圍的地面干裂,一道道縫隙像猙獰的傷口,仿佛大地也在這片災難中痛苦地呻吟。不遠處,幾具干尸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他們的表情凝固在驚恐和絕望之中,皮膚干癟,緊緊貼在骨頭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機。有的干尸還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姿勢,雙手前伸,像是在試圖抓住什么,卻終究沒能逃脫厄運。這些干尸的存在,讓整個村子彌漫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氣息,仿佛時間在這里停滯,所有的生命都在一瞬間被定格在了這可怕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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