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里,僅有的幾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艱難地擠進來,在地上投射出斑駁的光影。安雨欣和武廿無躺在柔軟的地毯上,四周彌漫著一種曖昧而又令人沉醉的氛圍。安雨欣的心還在劇烈地跳動著,她微微側頭,偷偷打量著身旁的武廿無,心中涌起一股竊喜。自己精心打扮后,竟能得到武廿無如此熱烈的回應,這讓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作為女人的魅力。
不經意間,她的手輕輕滑過武廿無的腹部,指尖觸碰到那緊實的腹肌,一陣電流般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她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心臟也仿佛漏跳了一拍,內心的小鹿開始瘋狂亂撞。
武廿無輕輕轉過她的臉,安雨欣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緊緊按住自己的假發,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不敢與武廿無對視。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蜷縮在武廿無的胸前,身體微微顫抖著。武廿無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那溫暖而有力的手掌,帶著絲絲縷縷的熱度,透過她的肌膚,直抵心底。武廿無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并非她想象中難聞的味道,而是一種類似煙熏后香木的清香,醇厚且溫暖,仿佛冬日里的暖陽,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與舒適。
安雨欣情不自禁地抱住武廿無,將頭埋得更深了些。就在這時,武廿無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能來陪我太好了。”那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讓安雨欣的心都要融化了。
然而,心中卻也泛起了一絲疑惑。安雨欣心里有點怪,她很好奇,為什么武廿無一直沒有喊自己“雨欣”呢?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便猛地一震,腦海中突然想起薇兒之前說過的話,是按照一個女明星的樣子來打扮她的。
剎那間,安雨欣的瞳孔猛地收縮,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嚨。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雙手緊緊揪住武廿無的衣襟,指關節都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心中瘋狂地吶喊著:怎么可能?武廿無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是誰呢?但緊接著,她的目光掃到自己身上那身與照片中女明星相似的裝扮,所有的疑惑瞬間有了答案。
一種從未有過的酸澀感涌上心頭,如同醋意翻涌,她意識到武廿無此刻親密相待的,在他眼中或許只是那個“女明星”,而不是真正的自己。這種認知讓她的心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針狠狠刺著,疼痛蔓延至全身。
她的手緩緩抬起,輕輕地撫摸著武廿無的鬢角,指尖觸碰到那柔軟的發絲,心中滿是患得患失的痛苦。她多么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希望武廿無愛的是她安雨欣,而不是因為她此刻與別人相似的模樣。
在心中那如針刺般的疼痛和酸澀感翻涌之際,安雨欣的心理防御機制悄然啟動。她的大腦像是被一層迷霧所籠罩,開始不自覺地為武廿無的行為尋找著自我安慰的理由。
她緊緊地閉了閉眼,試圖將那令人痛苦的想法驅趕出去,心中不斷地默念著,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無端猜測。督帥那么聰明,怎么可能認不出自己呢?自己雖然是按照薇兒所說的一個女明星的樣子打扮的,但肯定也只是有那么一點點相似罷了,武廿無一定是因為太想念自己,太渴望自己的陪伴,才會一時沒有喊出她的名字。
她微微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武廿無那熟悉而又英俊的臉龐,眼神中滿是期待與不安。她在心底告訴自己,武廿無剛剛說“你能來陪我太好了”,那語氣中的溫柔和眷戀,絕對不是假的,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是誰的,一定是深愛著自己的。
安雨欣的手依舊輕輕地撫摸著武廿無的鬢角,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仿佛這樣就能從他身上汲取到更多的溫暖和愛意。她努力忽略掉內心深處那隱隱的不安,將頭重新埋進武廿無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開始在心里編織起一個美好的謊,安雨欣在心里不停地對自己說:“我真是太傻了,我怎么會這么胡思亂想呢?我和他第一次這樣,他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喊我的名字呢?這種親密的時刻,誰還會記得去叫名字啊?他肯定只是太投入了,才會沒有喊我的名字。這種事,不都是用‘寶貝’‘親愛的’之類的代稱嗎?我又不是沒看過那些都市情小說,這種時候叫名字才奇怪呢!”
隨后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居然掛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在心里念叨著:“許虎怎么說也是他的下屬,這個壞家伙,肯定是用將錯就錯的方法得到我。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壞家伙。”
安雨欣的內心漸漸被自己編織的謊所填滿,她開始相信,武廿無這個壞家伙只是沒勇氣接受自己愛上了安長河的女兒和許虎的老婆,因為她也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所有緋色的泡泡,都會碎裂。她甚至開始為自己的聰明和浪漫感到一絲竊喜。她小心翼翼地將武廿無的頭抱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將他的愛意緊緊鎖住。
她微微低下頭,眼神溫柔而復雜地凝視著武廿無的臉龐。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仿佛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們兩人。安雨欣的指尖輕輕滑過他的鬢角,順著他的臉頰,最終停留在他的唇邊。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仿佛有一朵花在她的臉頰上悄然綻放。
她輕聲呢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一定是知道的……但是我和他都需要時間。”她沒有勇氣說出自己的名字,也沒有勇氣承認自己的身份,只是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武廿無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武廿無似乎在半夢半醒之間,他的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安雨欣的心猛地一顫,她的手指輕輕顫抖著,仿佛被他的呼吸所觸動。她低下頭,將他的頭更緊密地擁入懷中,仿佛在保護一件珍貴的寶藏。
他的唇不經意在她懷里,留下了一串輕柔的吻。安雨欣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放松下來,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溫暖和悸動。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露出一絲滿足而復雜的笑容。這一刻,她仿佛置身于云端,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真的太壞了。”她的語氣中既有責備,又帶著一絲甜蜜的寵溺。她知道,這一切可能只是一場夢,但她卻不愿意醒來。她緊緊地抱著武廿無,仿佛害怕一旦松手,他就會從她的世界里消失。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為她的臉頰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睫毛在陽光下輕輕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只剩下她和他,還有這份復雜而微妙的情感。
安雨欣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扎,但她卻選擇沉浸在這一刻的美好中。她告訴自己,這是一場夢,一場她不愿醒來的夢。她緊緊地抱著武廿無,仿佛這樣就能將這份溫暖和愛意永遠留在心底。
安雨欣靜靜地看著武廿無,見他呼吸逐漸平穩,均勻的鼾聲輕輕響起,知道他是睡著了。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像是生怕驚擾了這一室的靜謐。好不容易緩緩起身,卻感覺到皮膚有些異樣的緊繃感。
她微微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之前滴落在身體上的臘已經干了,結成了一片片硬塊,緊緊地附著在肌膚之上。尤其是后背的位置,臘痕面積較大,她只能費力地扭過身子,用手一點點地摳著那些硬塊。手指觸碰到臘痕時,能感覺到微微的刺痛,她咬著嘴唇,眉頭緊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后背的蠟痕一塊塊地揭下來。每揭下一塊,皮膚都能感覺到一陣輕微的拉扯,讓她忍不住輕輕顫抖一下。
終于處理完了臘痕,她開始穿起衣服來。她的動作依舊很輕,拿起那件緊身連衣裙,緩緩地套在身上,拉上拉鏈,整理好裙擺。穿好衣服后,她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那里擺放著一張武廿無穿著軍裝和柳青合影的照片。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眼神定在照片上,心中微微泛起一絲不舒服的感覺。照片中的武廿無和柳青并肩而立,臉上都帶著笑容,看起來是那么的和諧。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地將照片翻了過去,仿佛這樣就能將心中那一絲不悅和嫉妒一同翻過去。
做完這一切,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武廿無,心中五味雜陳,輕輕嘆了口氣,然后盡量輕手輕腳地朝著門口走去。
安雨欣輕輕帶上房門,才一出門,一種從未有過的自信便涌上心頭,仿佛自己已然成為了這里的女主人。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閃爍著光芒,心中暗自想著,有了這一次的親密接觸,下次武廿無肯定還會主動找自己的。
她一邊緩緩走著,一邊在心里盤算著,下次再來的時候,要不要不再化妝成柳青的樣子了呢?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俏皮的微笑,腦海中甚至浮現出那樣的畫面:逼著那個壞家伙在和自己親密的時候,親口說出“雨欣,我愛你”。可剛這么想完,她又微微搖了搖頭,暗自思忖,武廿無畢竟是那么大的一個領袖,身份尊貴,還是得給他留點面子才好。
樓道里彌漫著忙碌的氣息,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大家都在緊鑼密鼓地處理著戰后事宜。文件在手中傳遞,腳步聲和低聲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武廿無的機要參謀胡可兒抱著一大摞文件,風風火火地從安雨欣身旁走過,腳步急促而有力。
可就在胡可兒剛走遠幾步后,卻突然停下,轉過身來,對著安雨欣說道:“柳長官好。”聲音清脆而響亮。
安雨欣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在心里忍不住罵了句:“漂漂亮亮的小丫頭,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人,這會瞎了嗎?”可很快,她又自我安慰起來,算了,估計是剛才走得太急,沒看清-->>自己是誰吧。于是,她強裝鎮定,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后便加快了腳步,想要盡快離開這讓她有些尷尬的地方。
安雨欣快速地在走廊里走著,心中還帶著那一絲被認錯的不悅,努力想要將其拋諸腦后。此時,那些穿著西裝的文官們見到她,紛紛恭恭敬敬地對她點頭,嘴里說道:“柳長官好。”
安雨欣只是機械性地微微頷首,腳步卻絲毫沒有停下。